“我要去！”石頭腳跟一頓：“我走慢點。”
沈蕎看了看他的腿，又看了看他那張倔強的臉，沒再說什麼。
吃過早飯，太陽從東邊山頂上爬上來，照得山谷裡亮堂堂的，露水還沒幹，草葉子上亮晶晶的，踩上去鞋面就溼了。
孟樵站起來，把砍刀別在腰上：“走吧。”
吃過早飯，沈蕎、孟樵、耿老四、石頭四個人往西邊去了，柳姑和方氏留在家裡看孩子、收拾東西，週三爺腿腳不好，也沒去。
孟樵走在前面帶路，石頭跟在後面，一瘸一拐的，柱子站在棚子門口，眼巴巴地看著他們走遠，嘆了一口氣，轉身回去幫撿柴火了。
路不好走，溪邊全是碎石和雜草，有些地方要踩著石頭過水，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，孟樵停下來。
“到了”他停下腳步。
沈蕎站住，往前一看，整個人怔在原地。
那是一面石壁，青灰色的，極高，仰起頭才能望到頂，怕有十來丈，上面的岩石一層一層地疊著，最上面那一層突出來，像個巨大的帽子，遮出一大片陰涼。
石壁前面是一塊平地，比現在住的地方雖然小，但也有兩三畝，平地上長著矮草，沒有大樹，視野開闊，溪水從石壁左邊繞過去，嘩嘩地流著，水很清，能看見底下的石頭。
“好地方，”耿老四感嘆。
石頭已經在平地上轉了一圈，又跑到石壁下面，仰著頭往上看，他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喊起來：“嬸子！這上頭有個洞！”
沈蕎走過去，順著他的手指朝上一望——石壁半腰上，約莫兩三丈高的地方，真有個洞口，不算大，剛好夠一個人進出，上頭那層突出的岩石正好遮著，不仔細瞧根本看不見。
“還真有洞，”耿老四也跟著仰頭。
“可是怎麼上去呢？”沈蕎犯了愁。
幾個人圍著石壁底下轉了一圈，沒找著路，石壁光溜溜的，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耿老四撓撓頭：“這麼陡，猴子都爬不上去。”
石頭又繞著石壁走了一圈，忽然喊起來：“這兒！這兒有東西！”
大家湊過去，石壁側面，一堆亂石和枯藤後面藏著一樣東西——一架梯子，被藤蔓和灌木遮得嚴嚴實實。
孟樵一把扯掉藤蔓，露出梯子的全貌，硬木做的，很結實，風吹日曬了那麼久，居然沒爛。
“怪不得找不到路，”耿老四一拍大腿：“人家是用梯子上下的。”
“我先上，”孟樵踩住第一階，往上爬，梯子很高，一階一階，通向那個黑洞洞的洞口，他爬到洞口，走了進去，整個人消失在黑暗裡。
沈蕎站在下面，仰著頭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裡面有人！”孟樵的聲音從洞裡傳出來，帶著驚訝。
沈蕎心裡一緊：“什麼人？”
沒有回答，過了一會兒，孟樵的聲音又傳下來，低沉了幾分：“死了的。”
沈蕎踩著梯子往上爬，梯子很穩，卻高得讓人心慌，爬到一半，她往下瞥了一眼——腳底懸空，地面縮成一小塊。她心頭一緊，趕緊把頭抬起來，咬住牙繼續往上，石頭跟在身後，耿老四墊在最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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