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坐下來吃飯，有說有笑的。小穗跟小丫挨著坐，兩個小姑娘頭碰著頭，親得像認識了十年似的。
趙鐵柱喝了一口湯，放下碗，咂了咂嘴：“這時候要是有一碗酒，那就更好了。”
王氏笑了：“你就知道喝酒。”
“是今天高興，”趙鐵柱說，“走了兩個多月，總算有個窩了，不該喝一碗？”
週三爺捋了捋鬍子，嘆了口氣：“可不是嘛，可惜這山裡上哪兒找酒去。”
孟樵端著碗，難得開口說了一句：“等安定下來，自己釀。山裡野果多，葡萄、山楂、野柿子，都能釀酒。”
趙鐵柱眼睛一亮：“你會釀？”
“不會，但是可以學。”
大家都笑了，柳姑笑著說：“那就等你學，等釀出酒來，咱們好好喝一頓。”
周師傅端著碗，慢慢地喝湯，眯起眼睛：“酒不酒的不要緊，有這碗湯就夠了，能安安穩穩坐在這兒喝湯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“你幾歲？”小穗問。
“八歲！”小丫挺了挺背，“你呢？”
“十一。”
“那你比我大，以後你就是我姐姐了！”小丫抱著小穗的手臂搖晃著，又轉過頭看陳小碗，“小碗姐姐，你多大了？”
陳小碗愣了一下，小聲說：“十五。”
小丫眼睛一亮，掰著手指頭數了數：“那以後小碗姐姐是大姐，小穗姐姐是二姐，我是三妹！咱們三個女孩子，剛好排一排！”
小穗笑了，拉著小丫的手不放：“行，你是三妹。”
小丫又脆生生地叫了一聲“大姐”，陳小碗應了一聲，聲音有點啞，低下頭假裝喝湯，嘴角卻彎了起來。
三個女孩子的頭擠在一起，嘰嘰喳喳地說著話，小穗說她路上看見一座好高的山，山頂上全是雲；小丫聽得入了神，問山會不會被水沖垮；小穗想了想說不會，山是石頭做的。陳小碗坐在旁邊，聽著兩個妹妹說話，心裡暖暖的。她在心裡想：這兩個妹妹，以後她要好好護著。
小丫說著說著，忽然拉住陳小碗的手：“大姐，你以前住在哪兒？”
“鄉下，一個小村子，周圍都是田，村子後面有座山。”
“那你有弟弟妹妹嗎？”
陳小碗點了點頭：“有，一個弟弟，一個妹妹，我被賣的那天，妹妹剛好滿十歲。”
小丫不問了，伸手握住陳小碗的手，握得緊緊的；小穗在另一邊，也伸出手握住了，三個人的手在桌子底下攥在一起，誰也沒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小穗開口了，聲音輕快的，像是在把什麼東西趕走：“以後咱們就是姐妹了！大姐，二姐，三妹！天天在一起！”
小丫使勁點頭，陳小碗看了看她們，嘴角彎了：“嗯，天天在一起。”
三個女孩子又笑了起來，嘰嘰喳喳地說著，從摸螺螄說到摘野花，從摘野花說到抓螢火蟲，從小丫沒抓過螢火蟲說到秋天一起去抓；小丫說螢火蟲是不是會發光的小蟲子，小穗說還會飛呢，一閃一閃的，陳小碗說夏天的晚上田埂上全是，像天上的星星掉下來了。
小丫聽得眼睛都直了“那咱們夏天去抓！” “好”陳小碗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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