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繞著院子的雪堆來回奔逃，清脆的笑聲在小院裡飄來飄去，腳下積雪滑膩，她腳下一崴，“噗” 地一屁股重重坐進雪地裡，白雪一下子漫上棉襖下襬。
小杏快步追上，伸手按住她的肩膀，另一隻手抓了一把松雪，順著衣領往她脖子裡塞。
“啊 ——！” 小丫猛地尖叫，身子瞬間縮成一團，慌忙伸手去掏領口的碎雪。
雪遇體溫化開，冰涼的雪水順著後背往下淌，凍得她渾身發抖，連聲討饒：“涼死了涼死了！我錯了我錯了！三姐饒了我！”
“你還說不說我頭大了？”
“不說了不說了——”
小杏鬆開手，小丫從雪地裡爬起來，脖子裡全是碎雪，凍得直縮脖子，一邊抖衣裳一邊嘟囔：“下手真狠……”
小杏拍了拍手上的雪，哼了一聲：“讓你嘴欠。”
小碗站在堂屋門口，看著她們倆追來追去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小丫一扭頭看見小碗在笑，立刻找到了同盟：“大姐，你看她！她欺負我！”
“誰讓你編排她，”小碗抿著嘴，笑著說了一句。
“大姐你變了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，”小丫捂著脖子，一臉委屈。
“以前是以前，”小碗說完，自己先笑了。
小丫從地上爬起來，抖了抖衣裳上的雪，脖子裡的雪化了，領口溼了一圈，冷風一吹，凍得她打了個哆嗦，抱著胳膊就往堂屋跑：“冷死了冷死了——”
堂屋裡，沈蕎正坐在火盆邊，手裡縫著給肚子裡孩子準備的包被，針腳走得細細密密的。
見小丫縮著脖子跑進來，頭髮上還掛著雪渣，凍得鼻尖通紅，忙放下手裡的活，從火盆邊提起一把鐵壺，倒了碗薑茶遞過去。
“快喝，專門煮的，就怕你們受涼，”沈蕎把碗塞到她手裡：“暖暖身子。”
“謝謝沈嬸。”
小丫接過去，兩隻手捧著碗，燙得直換手，吹了兩口，吸溜著喝了一大口。
薑茶的辣味從嗓子一路燒到胃裡，整個人打了個激靈，然後慢慢緩過來了，長長地呼了口氣。
柳姑看見小丫那副狼狽樣，罵道：“死丫頭，一天不幹正事，就知道瘋玩，脖子裡塞的什麼？”
“雪，”小丫嘿嘿一笑。
“你還有臉笑？”柳姑瞪了她一眼：“衣裳溼了沒有？”
“沒溼，就脖子裡進了點。”
“趕緊烤乾了，回頭凍出病來，看你怎麼辦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小丫嘴上應著，坐到火邊，把脖子湊近火盆烤著，一邊烤一邊扭來扭去，沒一會兒就坐不住了。
她站起來，又溜到外面去，耿老四拿了一堆木頭，在門外做東西，不知道在做什麼。
“你又去哪兒？”柳姑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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