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豬不幹了，低著頭，獠牙朝前，衝著二柱那個方向拱了過來。
“往坡下跑！”孟樵低喝了一聲，自己先閃到一邊。
二柱轉身就跑，跑了兩步，腳下踩到雪底下一塊石頭，腳踝一歪，“哎喲”一聲，踉蹌了一下。
孟樵回頭看了一眼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，崴了一下，”二柱咬著牙，一瘸一拐地繼續往坡下跑，野豬在後面追。
右邊大柱聽見動靜，帶著柱子從坡上衝下來，拿刀背在樹幹上猛敲了兩下：“嘿！這邊！”
野豬被兩邊一夾，果然不追二柱了，掉頭往坡下的方向跑。
劉栓在正面等著，等野豬跑到跟前，猛地從樹後站起來，張弓搭箭，一箭射出去，正中野豬前肩。
野豬嗷的一聲，踉蹌了一下，但沒倒，反而被這一箭激怒了，衝著劉栓就拱了過來，劉栓往旁邊一閃，野豬從他身邊衝過去，一頭扎進了坡底下那片窪地。
“圍住了！”孟樵衝下來，從三個方向把窪地圍住。
野豬在窪地裡轉圈，前肩上插著箭，血順著毛往下淌，紅眼睛盯著人，喉嚨裡呼嚕呼嚕地響。
轉了七八圈，野豬前腿一軟，跪了一下，又掙扎著爬起來，又轉了兩圈，到底撐不住了，側躺在地上，四條腿還在蹬，但已經蹬不動了。
孟樵從坡上走下來，走到野豬跟前，抽出刀，對準要害，利落地一刀下去。
野豬身子猛地一僵，後腿蹬了兩下，慢慢不動了。
“血！”孟樵回頭喊了一聲，“拿竹筒來！”
劉栓趕緊從揹簍裡翻出竹筒，他端著蹲到野豬脖子底下。
孟樵把刀拔出來，血湧出來，嘩嘩地流進竹筒裡，熱氣騰騰的，腥氣衝上來，接了滿滿一筒。
劉栓從懷裡摸出那小包鹽，捏了一撮撒進去，拿筷子攪了攪，讓鹽化開，免得凝得太快。
第一筒滿了，劉栓拿木塞堵死，又從揹簍裡翻出另一截竹筒，接著接，接了半筒，野豬的血才淌乾淨。
他又捏了一撮鹽撒進這半筒裡，攪了攪，把筒口也堵死。
兩截竹筒並排放著，一筒滿的，一筒半的，都塞得嚴嚴實實。
二柱從坡上下來，一瘸一拐的，走得慢，等走到窪地邊上，劉栓已經把兩筒血都接好了。
“夠嗎？”二柱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“夠了，兩筒呢，回去灌血腸綽綽有餘，”劉栓把竹筒往揹簍裡擱穩了，晃了晃，不漏。
二柱想蹲下來看，腳一彎就疼，齜著牙站住了。
大柱走過來，看他站著的姿勢不對勁，低頭一看他腳踝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崴了一下，不礙事。”
大柱蹲下來把他的鞋脫了，捏了捏腳踝，二柱“嘶”了一聲，大柱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腫了，應該沒傷著骨頭，回去讓沈姐看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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