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愛國擺了擺手，簡直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先別問了，把你爸扶到床上，沈嫚去給你爸端碗水來。”
沈嫚難得願意聽婆婆一次話。
周愛國靠坐在床頭，喝了水後才感覺自己緩過來。
“周烈這個畜生啊！竟然連我都打！”
周立沒想到是他，頓時雙拳都攥緊了。
“欺人太甚！”
高翠花一把拉住他，“你要往哪去？那個小畜生，你跟你爸加一起也只有捱打的份！”
她邊哭邊嘟囔，“狂什麼啊？不就是搶了咱們家的人，現在吃上軟飯了？忘了從前自己是什麼德行了？”
“要不是我跟你爸心善，他早就餓死了！”
“阿立你是不知道，他根本不是你小叔的種，當初嫁給你小叔的時候他媽肚子裡已經揣著他了。”
周愛國瞪了她一眼，“你個信球！嘴上沒個把門的！”
他叮囑周立和沈嫚，“你們兩個記住，這件事絕對不許說出去，當初我答應過……”
讓周愛國沒想到的是，兒子根本沒聽他說完這句話，‘嗖’的一下子就衝了出去。
他沒說完的後半句是，當初在弟弟死前，自己發過誓，要是故意把這個訊息透露出去，就不得好死。
“快！”他交代沈嫚，“追上他！別讓他幹傻事！”
“哦，我這就去。”
不過沈嫚也沒聽明白公公的意思，以為幹傻事的意思是尋死。
她追出來見自己男人既沒跳河也沒上吊，只是往田埂上跑，也就小跑著跟上了。
……
周烈蹲在院子角落裡，手裡拿著他媽留給他的手絹看。
白嬌嬌在一旁給梁小胖處理傷口。
周愛國那個老東西不做人，竟然能對一個孩子這麼下死手。
“疼嗎？”她問梁小胖。
梁小胖搖頭，“不疼。”
其實有點疼，但他已經是個男子漢了。
再說他平時在家本來也經常捱打，早就已經習慣了。
“小胖，今天謝謝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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