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出現了一個人拉車門往車裡灌糞後，直接點醒了其他人，紛紛找桶想要去弄點糞水來迎接小鬼子的談判團。
可惜，新京是新建城市。
當初在建城時，政府儘管沒錢，但為了防止此時經常在新加坡，巴達維亞這類南洋大城市出現的霍亂，痢疾，傷寒等傳染病在新京出現，政府還是大價錢的，搞了全城的地下排汙管道。
不管是居民區還是沿街店鋪，都接入了地下排汙管道，糞早就順著地下排汙管道沖走了，想找個糞都不容易。
儘管找不到糞，但是泔水還是能找到的。
泔水這東西，新京到處都是，沿街飯店一家挨著一家，哪家後廚沒幾桶泔水？
這玩意雖然不如糞水殺傷力大，但量大管飽啊，而且噁心程度也比糞水差不了多少，剩菜剩飯泡在餿水裡，那味道不比糞水好到哪去。
當警察收到訊息磨磨蹭蹭趕到時，四輛用來迎接的外交專車，都被泔水醃入味了。
以影佐為代表的鬼子談判團，此時還坐在醃入味的車裡，被那股劇烈的味道燻得頭昏腦脹，有好幾個人已經被燻得暈了過去了，但是仍然不敢下車。
儘管車裡滿是泔水，他們這些人都被泡在泔水裡，但是要下了車，那些外面的青年學生和群眾是真的敢打人，而且是朝死裡打的那種。
幾十個穿藏青色制服的警察，手裡拿著警棍和盾牌，排成人牆往人群方向推。
帶隊的警官拿著鐵皮喇叭喊：“散開，散開，不要堵路，再堵路就抓人了”
人群散了一些，但還有人站在遠處罵罵咧咧，警察們也不回嘴，悶著頭把人牆往前推，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人群驅散開來。
看到警察來了以後，躲在路邊店鋪看熱鬧的林永昌，趕緊從店鋪裡出來，拉開第一輛車的車門。
當車門開啟的瞬間，一股惡臭撲面而來，林永昌差點當場吐了。
車裡影佐禎昭坐在後座上，也不知道用啥擦的，臉上黃褐色痕跡被擦掉了大半，不過整個人身上全是黏糊糊的液體，還有些菜葉子和骨頭啥的，看著就噁心。
為了維持外交體面，林永昌沒有捏鼻子，而是憋著氣開口問道：“影佐先生..您...您還好吧？”
“林先生，這就是蘭芳的待客之道？”影佐禎昭慢慢轉過頭來，聲音冰冷的說道。
“誤會，誤會，都是誤會...我這就送您去飯店，先洗洗，先洗洗。”
影佐想要擦擦臉，手剛抬起來就看到衣服上那噁心的玩意，頓時咬牙切齒的說道：“換輛車...”
“好說，好說”
林永昌連忙招呼警察們把警車開過來，招呼著眾人換乘警車前往飯店。
周梻海從第二輛車裡爬出來的時候，整個人已經不成樣子了，全身糊著黃褐色的玩意，頭髮都快乾了，蹲在路邊乾嘔。
林永昌看了他一眼，根本不搭理。
當換乘的警車車隊到達新京飯店門口，影佐禎昭下車時，門口的門童看了他一眼，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，但職業素養讓他迅速恢復了笑容：“先生，歡迎光臨新京飯店。”
影佐禎昭假裝沒看見服務員的表情，快步走進飯店大堂。
到了三樓提前安排好的房間，林永昌把影佐禎昭送到房間門口，開口說道：“影佐閣下，您先洗個澡，換身衣服，我讓人把晚飯送到房間裡來，李主席那邊，我這就去彙報，看明天的會談要不要往後推一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