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續春抬袖抹去臉上的淚水，紛亂的心緒壓穩了大半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退開兩步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，問道：
“綰綰，需要換身衣衫嗎？我這身……至少得帶著。”
高雲綰上下打量了一番，搖了搖頭。
“無礙，你只管跟著我就成，走吧。”
她說著，穩穩牽住溫續春，朝外快步走去。
掌心溫熱安穩，溫續春心頭百感交集，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沉甸甸的感激：
“綰綰，真的多謝你。”
高雲綰聞言回頭，眉眼漾開淺淺嗔怪：
“傻阿春，當年若不是你，我這條命早沒了，哪還能站在這兒？走吧，多寶已經駕車在外候著了。”
溫續春不再客氣，重重點頭：“好！”
二人並肩疾步走出一段，高雲綰忽而腳下微頓，神色間浮起幾分忐忑：
“對了阿春，有件事我沒來得及告訴你。我找到蕭琅了，他就是雲寂寺的僧人，觀塵。”
溫續春眸色倏然一怔，面露訝異：“你見過他了？”
高雲綰見她這般反應，反倒愣了：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“你我那日小院分別後，我在山間看到了一座墳，便猜觀塵就是蕭琅。可我不曾去尋他。”
溫續春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如今就算他出面，也改變不了什麼，只怕平白害了他的性命。”
高雲綰腳下猛地剎住，面色瞬間慘白，“那……我豈不是害了他？”
溫續春心頭一緊，急聲：“綰綰，你同他說了什麼？”
高雲綰垂著眼睫，指尖微微發顫，字字艱澀：
“什麼都說了……”
溫續春思緒瞬轉，不由臉色驟變，低呼：“不好！”
——
京城西市，刑臺高築。
四周，御林軍環立如牆，持刀握弓；向外一圈，是五城兵馬司的兵丁，攔著洶湧的人群。
更遠的街口暗處，還有太廟衛的人散立佈防，層層鎖死整個法場。
此刻刑臺之上，蕭恆早已被押候多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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