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散盡之後，顧長安這才示意趙大收刀。
趙大把刀從劉文昭脖子上移開，退回到顧長安身側，刀鋒上的血跡還沒來得及擦，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。
劉文昭踉蹌了一步，扶住旁邊的門框才站穩，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沒了蹤影。
“顧大人……下官真的不知情……”
顧長安看了他一眼，聲音平靜：“劉大人，你今天派那兩個捕快來盯本官的行程，又在飯桌上攔著本官不讓走，最後讓一群被人安排的災民圍了本官。
你覺得本官會信你真的不知情？”
劉文昭的臉色白了白，嘴唇動了幾下，卻沒有說出話來。
顧長安不再看他，轉身對趙大說了一句：“收隊，回客棧。”
趙大應了一聲，帶著護衛們跟在顧長安身後，朝客棧方向走去。
街角只剩下劉文昭和閔師爺站在原地，兩人面面相覷，像是還沒從剛才那場變故中回過神來。
不遠處那座閣樓上，趙無奇放下了手裡的酒杯，臉上的笑容已經收了大半。
他看了弟弟趙無極一眼：“這個顧長安，比我想的硬，當街就敢殺人，還把責任引到劉文昭身上去了，他這是要把水攪渾。”
趙無極皺了皺眉：“大哥，那現在怎麼辦？”
趙無奇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街角顧長安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沉默了片刻才說：“他今天敢殺一個，就敢殺第二個。
暫時不要再派人靠近他了，那幫山賊自然那會為了復仇，不會放過他的。
一會讓劉文昭先把府衙那邊穩住，不要讓閔同露了馬腳。
另外……那處採石場，安排人去看看。”
“採石場？”
“他走之前提了一句，說想派人去檢視那處廢棄採石場。
他既然說出這句話，就說明他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。”
趙無極愣了一下：“他不會已經找到堤壩決堤的原因了吧？”
趙無奇沒有回答。
他看著遠處客棧門口那面被風吹動的布簾，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：“先不管他查到了什麼，把能滅的痕跡先滅掉。
採石場那邊，不要再留任何跟鳳陽堤壩有關的東西。”
客棧二樓臨街的房間，顧長安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來回覆盤了好幾次。
趙大站在門口：“東家，今天這事肯定跟劉文昭脫不了干係。”
“你看出什麼來了？”顧長安笑著問道。
“小的覺得，那個帶頭鬧事的漢子死的時候，劉文昭的臉色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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