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將在宣府駐守了七年。”
“按理來說，兩座城之間的烽火臺一燃，我這裡半日就能收到訊息，這一次……烽火臺沒有燃起來。”
顧長安沒有追問，先請他進了中軍帳，等他在帳中坐下，才開口說：“南越軍攻破青州之後，有沒有繼續北上的跡象？”
“暫時沒有，根據末將派出去的探子回報，南越軍在青州城外挖了壕溝、立了柵欄，像是不打算走，也不打算繼續往北，像是在等什麼。”
而此時的顧長安腦子裡面卻在想著另外一件事情。
七年，劉鎮是他在南線駐守時的老上司，青州城破的時候周恆在宣府，隔著不到兩百里的距離，卻什麼忙都幫不上。
營帳裡點了一盞油燈，火苗在秋夜的微風中輕輕晃動，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帳壁上，忽長忽短地變幻著形狀。
林嶽在案前坐下，把青州方向的輿圖攤開，用手掌壓平四角。
周恆站在輿圖前，目光落在青州城的位置上。
“周恆將軍你說說，你對青州陷落一事有什麼看法沒或者有什麼詭異不合理的地方，都說說。”
“是，顧副帥！”
“劉將軍，他是末將這輩子見過的最能打的將領，南線這七年，大大小小打了十幾仗，他從來沒有輸過。”
“但是這一次，輸的很詭異，說白了，其實他是輸在了自己人手裡。”
周恆一邊說著，一邊把手指落在青州城東門以南的位置上，據末將得到的訊息是。
“這次的南越軍沒有攻正門，反而他們直接繞過了東門，集中兵力猛攻轉角段。
而那段城牆的恰巧是最不結實的一段，沒多長時間，就被摧毀了一大截。”
顧長安和林嶽對視了一眼。
真是怕什麼來什麼，這周恆說的沒錯，出內鬼了。
“應該是逃往南越國的章峰告訴他們的。”
“哎......這就是斬草不除根的代價！”林嶽有些難受。
“這老鬼知道我大楚的幾乎所有的秘密！”
“青州守軍的換防規律、糧倉位置、水源分佈，南越軍都清楚的很。”
營帳裡安靜了幾個呼吸的時間。
“怪不得。兩萬人攻城，五千人守城，就算是城牆有弱點，也不該破得這麼快。”
“他們打的是有準備的仗，我們打的是沒準備的仗。”周恆說道。
“那也不至於連烽火都來不及點燃吧！”顧長安有些疑惑的說道。
“若是城內再有內應接應，一切皆有可能啊......!”林嶽的臉色有些凝重。
這戰爭死了士兵，倒黴更多的則是百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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