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上的屍體開始密集起來。從零星變成成片，從單具變成堆疊。
月光照在那些倒伏的身影上，把戰甲上的血漬照成暗沉的光，斷刀和盾牌碎片散落在路面上，在蹄鐵踩過時發出細碎的碎裂聲。
騎兵隊長衝在最前面，刀鋒落下的動作越來越快。
孫泰帶著爆破隊跟在騎兵後面，馬背上馱著手雷陶罐。
但凡一路上遇到南越殘兵的反抗。
孫泰的陶罐會毫不猶豫甩上去。
對南越人他們不講究仁慈，最好就是要做到趕盡殺絕。
而林嶽大元帥給他們的命令也是的，儘量不要俘虜，殺無赦。
“繼續追！”
騎兵隊長抹了一把臉上的泥，刀鋒指向官道前方。
他的馬已經跑得渾身冒汗，鬃毛上沾著不知道誰的血，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。
他身後上千騎兵從來沒打過如此暢酣淋漓的大戰。
這一刻.....再也沒有人敢欺負大楚。
不要說南邊的國家不行，哪怕就是西邊和北恆的那些強大的國家也不行。
南越人逃跑的隊伍已經完全散了。
有人在往田裡跑，有人往山上跑，有人直接癱坐在路邊放棄了抵抗。
一個南越兵蹲在路邊雙手抱頭，渾身抖得像篩糠，嘴裡反覆唸叨著一句南越土話，騎兵隊長聽不懂他在說什麼，但從他驚恐的眼神里能看出來，他怕的不是刀，是身後那聲隨時可能再次響起的炸雷。
雖然他們不願意留活口，但是終究降兵太多了。
騎兵隊長不得不喊出“降者免死！”
這些投降的士兵，交給兩位元帥去處理去吧。
隨著騎兵隊長吼了一聲，身後的騎兵們跟著把這句話傳了下去。
“降者免死”的喊聲在官道上一路向南延伸，越來越多的南越兵丟下兵器跪在路邊。
但也有人拼了命地跑，那些是阮文雄的親兵，他們知道南越人在青州城裡做過什麼，不敢投降。
騎兵隊對這些人的處理方式很乾脆：追上，砍翻，繼續追。
官道兩側的稻田裡，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幾具臉朝下趴在水田裡的屍體，渾濁的泥水上浮著一層鐵鏽色的紅。
阮文雄被人架著跑到了一座小石橋上。他已經跑岔了氣，肋下像插了把刀子，每呼吸一次都疼得眼前發黑。
之前跳城門樓時磕破的下巴還在往外滲血，血珠沿著他的脖子一直流到衣領裡，在領口洇出一片暗紅色的印跡。
他扶著橋欄喘了好幾口氣，然後回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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