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長安城認得章峰的人不少，可認得博爾特的人，一個都沒有，如今我乃是北恆的使團的副使，他們即便認出我來，又能如何。”
耶律察哼了一聲：“你最好真是安穩。大汗這次讓你跟著我回來，不是讓你來尋仇的。
我們要的是大楚的軍器，是震天雷的門道。
你熟這長安城，也該知道哪裡能下手。”
章峰轉過身，臉上露出一個沒有多少笑意的笑容。
“這長安城，我待了大半輩子，哪裡能下手，哪裡不能去，我最清楚。
只是將軍可要記著，如今這城裡多了一個人。
他叫顧長安。這人才是最難纏的。”
耶律察哈哈一笑。
“就是那個贅婿？本使倒想會會他。”
章峰道：“將軍若見了他，最好先別急著掂量他。
他這人，不按常理出牌。
南越兩萬兵怎麼沒的，將軍不會不清楚。”
耶律察不以為然：“那是南越人自己蠢。佔了城，不注重防範。
還等著人家把雷埋到牆根下面。
換了我北恆鐵騎，他們連埋雷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章峰沒再勸。
他太清楚北恆人的性子了。
越是提醒，他們越聽不進去，狂妄自大是他們的本性。
只有等他們親眼看見，才會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。
“既然將軍心裡有數，那博爾特便不多言了。
只提醒一句，我在長安的舊宅還有幾個能用的人。
明日我出去走一圈，探探各處的風聲。”他說。
耶律察點了點頭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別讓人盯上。
你的命，如今在大王手裡。
若壞了使團的大事，我可保不住你。”
章峰沒說話，只微微欠身，然後從驛館後門走了出去。
出了巷子，他站在陰影裡，望著遠處皇城的飛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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