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五的刀鋒微微一僵。
他低頭看著矮個那人，似笑非笑：“你和周將軍一起吃過飯？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
生怕馬五不信，連忙又道：“今年開春，宣州巡防營擺過一場犒軍宴。
小人就是那時候跟著我們東家一起去的，席上還給周將軍敬過一碗酒。
將軍要不信，可以當面問周將軍。小人這張臉，周將軍說不定還記得。”
馬五臉色變了變。
宣州巡防營今春確實擺過一次犒軍宴。
那是青州淪陷前，宣州一帶募兵，地方士紳出面勞軍。
他雖沒入席，卻也在場幫忙張羅。
若這人真在宴上露過臉，那就不光是南越細作那麼簡單了。
馬五把刀收回半寸，卻沒離他脖子太遠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小人姓孫，叫孫四寶。
我身後這個叫陳大富。
我們真不是南越細作，是替人跑腿的。”
“呵呵，不是南越人？”
“那肯定不是！”
“我去你媽的，就你長的這個逼樣，還不是南越人，糊弄你家馬爺呢是吧！”
馬五一個大逼兜子扇在了這個自稱孫四寶的傢伙臉上。
孫四寶被打得腦袋偏向一邊，嘴角當場裂開一道口子，血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。
他整個人踉蹌了一下，又被身後的兩個士兵死死架住，才沒摔倒在地。
“馬五哥，這狗東西就是南越人，你看他這臉，黑不溜秋的，還犒軍宴上敬酒？
宣州城裡的耗子都比他像大楚人。”一個士兵啐道。
馬五甩了甩手，走到孫四寶面前，彎下腰盯著他。
“你到底是幹什麼的？再敢說半個假字，老子把你滿嘴牙一顆一顆敲下來，讓你自己嚥下去。”
孫四寶喘著粗氣，臉上的血沒擦，只抬了抬眼皮。
“小人……真是孫四寶……宣州城西做米麵生意的孫家……將軍一查便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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