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硯抬起頭，眼睛紅紅地看著他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手上不能沾血。”顧長安看著她，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你是鎮國將軍府的大小姐，是將門之女，你要殺一個人，應該堂堂正正地殺，而不是在暗夜裡偷偷摸摸地動手。”
沈青硯愣了一下。
顧長安繼續說：“鍾燕殺了你母親和你兄長，這筆賬，當然要算，但不是你這麼算的。咱們要找出證據，人證物證俱全，等她親口認罪，然後等你父親醒來之後，讓他來處置這個毒婦。”
“我父親……”沈青硯的眼淚又掉了下來，“他要是知道母親和大哥是被鍾燕害死的，他該多難受……”
“所以更要讓他親手處置。”顧長安握著她的手，“岳父昏迷了這麼久，醒來之後需要一件事來證明自己還是那個沈大將軍。
處置鍾燕，就是最好的證明，而且，只有他親自下令，才能讓所有人知道，沈家不是好欺負的。”
沈青硯沉默了。
她知道顧長安說得對。
如果她偷偷殺了鍾燕，傳出去，別人只會說沈家大小姐瘋了，殺人了。
父親醒來，還要替她收拾爛攤子。
但如果父親親手處置鍾燕，那就是堂堂正正地報仇，誰也挑不出毛病。
“可是……我怕我等不了那麼久。我怕我一看到她，就忍不住想殺了她。”
“那就別看她。”
顧長安捧著她的臉，讓她看著自己，“娘子，你看著我。你相信我嗎？”
沈青硯盯著他的眼睛，看了很久，終於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
“那就交給我來辦。”顧長安擦掉她臉上的眼淚，“我保證，鍾燕跑不了，她背後的那個那位爺同樣也跑不了，那些所有害過沈家的人，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沈青硯靠在他肩膀上，輕輕嗯了一聲。
兩人在屋頂上下又待了一會兒，等沈青硯的情緒徹底平復下來，才悄悄翻牆出去，沿著來路往回走。
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顧長安牽著沈青硯的手，走得很慢。
沈青硯沒有說話，但也沒有鬆開他的手。
走到小院門口的時候，沈青硯忽然停下來，看著顧長安。
淚目地說道：“顧長安，你為何會對我這麼好，可是我對你不好你知道麼？到現在我心裡依舊難以容下你！”
顧長安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他沒有急著回答，而是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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