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燕的尖叫聲漸漸遠去，被拖出了院子，消失在花園的盡頭。
柴房的門重重關上，落鎖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秦斬月站在原地，目光從門外收回來，落在陳漢身上。
“陳愛卿，起來吧。”秦斬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陳漢顫巍巍地爬起來，腿還在打顫，低著頭不敢看女帝。
“你剛才說，你是來探望沈毅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的陛下。”
“朕記得，你兒子跟沈家大小姐退了婚，兩家鬧得不太愉快，你倒是有心還來看他，你也不怕沈毅醒來找你算賬。”秦斬月語氣中充滿了奚落。
陳漢額頭上的汗又冒了出來：“臣……臣雖與沈家退了婚，但同朝為官多年，情誼還在……”
“情誼還在？陳愛卿，你知不知道，你來的這個時間，巧得讓朕不得不懷疑你。”
陳漢噗通一聲又跪下了：“陛下明鑑！臣真的不知情啊！臣若是知道鍾燕今日下毒，打死臣也不敢來啊！”
秦斬月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起來吧。
朕信你，不過陳愛卿，你回去之後，寫一份詳細的摺子，把今日所見所聞一字不漏地寫下來，明日早朝呈上來，朕要看。”
“臣遵旨！臣遵旨！”陳漢連連磕頭。
“還有今日的事，你爛在肚子裡，在朕下旨之前，不許對外人提起半個字，若是讓朕知道你在外面亂說……朕誅你九族！”
“臣不敢！臣絕對不敢！”陳漢幾乎是喊出來的。
秦斬月不再看他，轉身走進了房間。
春桃路過他身邊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陳大人，陛下已經進去了，您可以起來了。”
陳漢這才爬起來。
……
房間裡，秦斬月坐在椅子上，春桃給她倒了一杯茶。
她端起來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小秋身上。
“那個丫鬟是誰？”
沈忠連忙說：“回陛下，那是鍾燕的貼身丫鬟，叫小秋，下毒的時候，她在旁邊打掩護。”
秦斬月看了小秋一眼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小秋噗通跪下，哭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小秋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鍾燕要下毒？”
小秋渾身發抖，拼命磕頭：“奴婢知道……可是奴婢不敢不聽夫人的話……夫人說奴婢要是不幫她，就把奴婢賣到窯子裡去……陛下饒命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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