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走進院子時，沈毅已經醒了。
沈毅坐在床上，靠著床頭，沈忠手裡端著一碗粥，正慢慢地喂他喝。
沈忠看到顧長安和沈青硯進來，連忙放下粥碗，站起來行禮：“姑爺，大小姐，你們來了。”
“忠叔辛苦了。”顧長安走過去，接過粥碗，“我來喂吧。”
沈忠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沈毅，又看了看顧長安，見自家老爺沒有反對，便退到一旁。
沈青硯搬了張凳子坐到床邊，看著顧長安一勺一勺地給父親喂粥。
他的動作算不上多熟練，但是很有心了。
沈毅喝了幾口，忽然說：“你小子，倒是會伺候人。”
顧長安嘿嘿一笑：“岳父過獎了。我以前在顧家的時候，沒人管我，什麼事都得自己來，時間長了，什麼都會一點。”
沈毅沉默了片刻，又問：“那你那個酒坊的事，你那些退伍老兵是怎麼來的？都是你忠叔幫你找的？”
“對，忠叔幫了大忙。”顧長安看了沈忠一眼，“我那時候剛開酒坊，缺人手，就跟忠叔說了想法。
忠叔說，軍營裡退下來的兄弟很多找不到活幹，日子過得苦。
他就幫我挨個聯絡，把那些還能幹活的都叫來了。”
沈忠在旁邊連忙說：“小的就是跑跑腿，主要是姑爺心善，願意收留他們。
那些兄弟聽說有活幹，有飯吃，還有人管住，一個個都激動得不行。”
沈毅點了點頭：“那些人，現在日子過得好些了？”
“好多了，酒坊現在有六十多個人，工錢比外面多不少，幹活賣力的還有獎金。
有幾個腿腳不方便的，我讓他們做賬房、管庫房，不用站著幹活。
日子雖然不算大富大貴，但能吃飽飯，能養家餬口了。”
沈毅沉默了一會兒，低聲說：“那些人，當年都是跟我一起上過沙場的，我躺在床上的時候，還以為他們沒人管了。”
“岳父放心，只要有我在，他們就不會沒人管。”顧長安就差拍胸口保證了。
沈忠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：“將軍，你別聽姑爺說的這麼簡單，事實上姑爺開的薪水比一個正常人都要高一倍都不止，他們現在每天干活可帶勁，心中可美了。”
沈毅抬起頭看著他，目光裡有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溫度。
開口問道：“你給他們開那麼高的工錢，那你還賺錢麼？”
顧長安樂呵呵的說道：“岳父大人，其實還行吧，咱們家的酒就賣十兩銀子一壺，貴一點的五十兩吧！”
“啥——！”沈毅差點一口飯噴到顧長安身上。
“什麼酒能值這麼貴？”
“將軍，咱姑爺做的酒，說是當世最好的酒也不為過，即便賣十兩銀子也是供不應求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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