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怕被人發現？”
“這東西的配方，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顧長安說道：
“不是信不過將士們，是戰場上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。
一旦有人被俘，這個東西的配方就可能落到南越人手裡，到時候就不是我們炸他們，而是他們炸我們了。”
“顧大人，此物真有你前晚說的那麼厲害麼？”
“等你前往青州回來之後，就能見到此物的威力了。”
林嶽聽到這話當即點了點頭。
此時夜已經深。
營地裡只剩下值守的火把還在亮著，遠處宣府城頭的燈火在夜霧中模糊成一團暖黃色的光暈。
更遠的地方，青州城的方向，什麼都看不見，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。
那片黑暗裡，有兩萬南越軍，有被圈在坊裡的百姓，有劉鎮還沒來得及收殮的屍體。
......
第二天天剛亮，營地就開始熱鬧起來。炊煙在晨光中升起來，伙頭軍把大鍋架在臨時挖好的土灶上，米粥的香氣混著秋日清晨的涼風在營地中散開。
顧長安簡單吃了碗粥，帶著趙大和李闖，等人離開了營地尋找一處，既偏僻又好守的地方。
由於大軍的軍權不在自己的手裡。
他必須得準備最壞的結果。
因為到了這裡，你也不知道這些人當中有多少是奸細和叛徒。
顧長安帶著趙大和李闖策馬離開營地時，天色還沒有完全亮透。
東邊天際線上壓著一層厚重的雲，把晨光濾成一種暗沉的灰白色，像是隔著一層髒了的紗布在看天。
顧長安帶著自己的一幫人馬，沿著官道朝宣府以南的方向走了大約一刻鐘。
勒住韁繩，調轉馬頭拐進了一條岔道。
這條岔道在地圖上沒有標註，路面被荒草遮了大半，兩側的灌木叢長得比人還高，枝條在晨風中輕輕晃動，刮過馬鐙時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“東家，咱們這是往哪兒走？”
趙大策馬跟在他身後，目光警惕地掃過兩側的灌木叢。
“找個能藏人，又能易守難攻的地方。”
最好是坡頂上面。
“顧副帥，您看那邊如何？”
李闖指著前面還有一處小山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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