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阿九沒再說話，被架著慢慢走出了那間黑屋。
外頭的光線刺得他睜不開眼，可他還是努力抬起了頭。
他是真的想看看，這外頭到底有沒有人。
周恆站在牢房門口，聽到裡面的話，心中大為佩服。
原來審訊還真的不靠打，就能把人搞崩潰的。
顧副帥真乃神人也。
他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，興奮地說道：“把他剛才說的話，原原本本記下來，一個字都不要漏。”
“是，將軍！”
大概一個時辰之後。
周恆回到守備府，把馬五剛寫下的供詞拿過來，又看了一遍。
供詞裡有一段，馬五用一條橫線單獨標了出來。
“兩個貨商，高個短鬚背藍布包，矮個灰袍衡州口音。”
周恆把這句話反覆看了好幾遍。
他又從桌上抽出一張白紙，提筆給林嶽寫信。
“林帥，前日舊山頭設伏，擒獲南越潰兵斥候一名，供出兩日前有衡州口音貨商二人在黑水驛附近，故意將舊工坊響雷一事洩露給潰兵。
現我已命人前往黑水驛追查，請林帥加派暗哨，嚴查從青州到宣州一線來往之商旅。
南越人已由明轉暗，專從潰兵口中套取情資，不可不防。”
寫完信之後。
周恆又想了想。
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一個在山林裡東躲西藏了半個月的潰兵，光憑兩個貨商的幾句話，怎麼能把路線畫得這麼清楚？
從青州方向，到黑水驛，再到舊山頭，中間還標註了幾條岔路。
連從哪個山口進，哪邊有溪水，哪邊有村舍，都標出來了。
“馬五，你過來看。”周恆喊了一聲。
馬五正蹲在門外擦刀，聽見叫他，趕緊起身進去。
“將軍，怎麼了？”
周恒指著紙片：“你看這傢伙交代的是不是太詳細了？”
而且你看這圖，看起來粗糙，但是卻一點也不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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