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四堂。
張志和比張河清難對付得多，戶部員外郎，從五品，正經的京官，身上那件官服洗得發白，卻依舊筆挺。
顧長安進去的時候，他正坐著，脊背挺得筆直，也不看人，只看牆上那盞燈，顧長安在他對面坐下，把族譜放在案上。
“張大人。”
“定國公。”
張志和終於轉過頭來，“族譜你都抄了，還問什麼？”
“問你能說的。”
“我沒什麼能說的。”
“那就我說，你聽著。”
顧長安把族譜翻開，“張河清都交代了。”
“他說你們張家原本姓章，說你們家有五條家訓，說你們一門五個進士、兩個狀元，官卻從來不過五品。”
“顧大人瞭解的都是真的，何必再來問下官呢？”
這句話一齣口，他自己先愣住了，顧長安笑了。
“你看，你也知道。”
“所以這族譜，是你管的。”
張志和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再睜開的時候，那雙眼睛裡的東西，已經不一樣了。
“顧大人。”
“張家這些年，沒做過一件對不起大楚的事。”
“這話我信。”
顧長安點頭，“所以我今天沒帶人來抄你的家，是請你過來的。”
“你要問什麼？”
“我問你，最近你們張家，是不是替什麼人辦了事？”
張志和盯著他。
“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。”
“那我就說得明白點，章峰找到了你們張家。”
“那你們答應了什麼？”
顧長安又問了一遍，張志和這次沒有迴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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