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六。
大楚十幾年沒有辦過皇婚，這一回，禮部像是要把積了這麼多年的賬，一次算清，天還沒亮，朱雀大街上就鋪開了紅氈。
紅毯從宮門口一直鋪到定國公府，三里多長，兩邊站著甲冑鮮明的禁衛。
沿街的鋪子全關了門，門板上貼著紅紙，門口擺著香案。
長安城的百姓天不亮就出來佔地方，樹上、牆頭、酒樓的二樓，全是人，有孩子騎在父親脖子上問。
“爹，今天是誰成親？”
“是陛下的夫君。”
“陛下的夫君是什麼官？”
“定國公。”
“定國公很大嗎？”
“大。”
“比陛下還大嗎？”
那父親愣了一下，笑著說。
“那可不好說。”
……
定國公府。
顧長安穿著一身大紅袍，頭戴玉冠，站在正廳裡，被禮部的官員圍著，一句一句地教規矩。
“定國公，一會兒陛下的鳳輦到了，您要出府門三步迎接。”
“抱拳，躬身，不許說話。”
“禮成後，您要退半步。”
“再退半步。”
“不能笑。”
顧長安點了點頭。
“不能笑。”
“對，不能笑。”
禮部員外郎說完，自己先笑了，“定國公您這嘴角，還是有點壓不住。”
“壓不住就對了。”
顧長安整了整衣領，“我這輩子，頭一回當新郎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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