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漣已經長得很高了，她需要抬頭才能看到少年的臉。
眼前的少年眼眶泛紅，前幾個時間線明亮的桃花目在這個時間線如同一潭死水，黯淡無光。
他目光偏移，不去看面前的洛芙。
“……你不怕我？”
洛芙問出了自己的疑惑，踮起腳，將少年厚重的頭髮撩開。
沒了頭髮的遮擋，洛芙清晰地看見了少年白皙臉上鮮紅的巴掌印，正是不久前男人留下的。
她心疼地摸了摸。
少年時期的祈漣和母親長得更像了，美得不可方物。
如果他是女生，絕對會是校花級別的人物，只是……他是個男生。這份美麗在一個少年身上展露，在大多數人看來其實是有些奇怪的。
這個時候人們的接受程度顯然還沒有那麼高。
少年抿著唇一動不動，半晌才吐出一句話。
“……你是我想象出來的，我為什麼要怕你。”
祈漣揮開她的手，冷淡道：“你不是已經走了麼，還回來做什麼？”
洛芙聽到他的話，心中沒來由地一堵。
祈漣見她定在了原地，眼底閃過一絲諷刺。
竟然被自己“創造”出來的東西背叛了，祈漣覺得自己還真是可笑。
可笑，又可悲。
懶得再搭理洛芙，祈漣轉著腦袋看向鏡子，用力眨了眨眼，鏡中那張臉卻還是一片迷霧。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，他開始看不清自己的面孔。
即便站在鏡子前，裡面的人臉卻像是被迷霧籠罩，當他想要竭力看清時，裡面只會出現一張扭曲詭異的狐狸面。
一點都不好看。
恐怖，只有恐怖。
一個人長著狐狸的臉，能不恐怖嗎。
難怪那些人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他，他大概是長那樣吧……
祈漣深吸一口氣，重重吐出。
轉過頭卻看見那道飄忽的人影在看著自己，覺察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，他下意識偏開，躲避她的視線。
像是刺蝟，突然豎起了防線，聲音尖銳，“怎麼，你也覺得我長得很噁心嗎？”
“不噁心。”洛芙認真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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