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承瑞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個數，沈錚整個人都宕機了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木然的伸出手，木然的掰著手指頭。
最後，木然的看向崔承瑞。
他算是知道崔承瑞是在過什麼神仙日子了。
“用飯吧。”崔承瑞也不催，陪著他站了一會兒，帶他進了處園子。
甚至都不是崔承瑞名下的，只是個姓黃的鹽商的，沈錚從進了園子之後，就一直在被衝擊認知。
黃鹽商招呼下人擺上來的這桌菜一出來，沈錚都沒問名字，只覺得每個盤子裡裝的都是金子。
因為，有道菜叫鯉魚舌。
他腦子裡飛快的轉著，雖然他沈家不缺銀子，他家老爺子對手底下的人也不錯，但若是能……
沈錚腦子剛轉到這兒，瞬間狠狠的搖了搖頭，不行，他不能往這邊想，太危險了。
崔承瑞在旁邊沒說話，只是看著沈錚的神色，眸色一點點的變深。
吃了這頓飯之後，兩人往江邊走，沈錚盯著碼頭上停著的運鹽的船，看船工扛著鹽包往船上裝。
恩，金子。
遠處還有幾條畫舫，規格甚至比他在京城看到的都要華麗，他是個武夫，但一看就很值錢。
崔承瑞站在岸邊，風吹著兩個人的衣角，他深吸了一口氣，似乎在享受這一切。
“錚弟，五哥也不瞞你，你看見的這些，就是兩淮，這裡不是一天兩天攢下來的。”
“當然，”崔承瑞意有所指的拍了拍沈錚的肩膀，“……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推倒的。”
沈錚沒說話，但他按在腰間長刀上的手，已經不自覺的鬆了一些。
就這麼個小動作，崔承瑞也沒放過，他滿意的笑了笑，“五哥帶你拿賬本。”
沈錚有些茫然。
崔承瑞卻突然大方的不行，“我是把你當親弟弟了，你既然說要來查，我這個做哥哥的，自然不會為難弟弟。”
他大跨著步往遠處的馬車上走，走了半天發現沈錚沒跟上來。
崔承瑞對著他揮手，“幹嘛呢，來！五哥給你拿賬本。”
沈錚有些機械的跟上。
兩個人回到崔承瑞的府裡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崔承瑞把沈錚帶進書房，關上門，從暗格裡取出一摞賬本，擱在桌上。
“錚弟，你看看這個。”
沈錚翻開，是兩淮鹽稅的進出賬，有些數字對不上，有些銀子的去向寫著“江府”。
還有一些，直接標著日期和數目，卻沒有收賬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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