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明揉著額角，抬手在虛空掃了掃，“快出去快出去，老夫頭疼。”
沈錚還想解釋點什麼，不過這時候還是咬咬牙回府去找自己爹了。
第二日早朝，天還沒亮透，金鑾殿上已經站滿了人。
崔承祚站在百官之首，手裡捏著昨天夜裡溫衍之替她抄好的摺子，等著自家老爹出來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玄色朝服，頭髮束得利落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旁邊幾個老臣偷偷打量她，大家這時候都已經摸出名堂來了，太女殿下每次穿的特別立正，精神頭特別足的時候，絕對要鬧出點事兒來。
更何況，今兒她手裡還捏著這麼多東西。
哦，還有，當初差一點就選上太女正夫的沈錚也回來了，站在太女身邊，不知道在說些什麼。
反正臉上也是神采飛揚的就是了。
沈老將軍跟霍老將軍站的特別近，二殿下還有四殿下也圍著太女殿下。
“這是要有大事啊……”
“太女又要大婚了？”
“不像，你看李大人……”
一個大臣指向遠處的李長明，整個人也是一副精神煥發的模樣。
“上次李大人這樣，還是辦市監吧？”
“別說了，站好。”
大理寺卿低聲提醒了一句，還不忘趕緊咬兩口揣在袖子裡的餅，左右同僚這時候才站好。
皇帝出來，照例先問了幾件不痛不癢的摺子，崔承祚等戶部把上一季的賬報完，慢悠悠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，兒臣有一事要奏。”
滿朝安靜，來了！
“講。”
“鹽稅。”崔承祚只說了這兩個字，殿上就已經有人變了臉色。
“兒臣最近看著李大人忙市監，跟著見了不少百姓，發現百姓吃的鹽都是又苦又澀。”
“但大家該買還是買，這很正常，因為人人都需要吃鹽，尤其是出力氣的，更是離不開鹽。”
“可為什麼這鹽稅一年比一年少，鹽價卻……”崔承祚頓了頓，慢慢的轉身，扯動唇角，“一年比一年貴呢？”
她這話問的雖然是自己的父皇，但是看著的卻是那些個鹽官。
皇帝坐在上面，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，“朕可回答不了你。”
“可是兒臣實在是想不明白，思來想去許久，唯一的法子就是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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