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景帶著人在蘆葦蕩裡搜了小半個時辰，除了幾處凌亂的腳印和幾根斷掉的帶血麻繩，連個鬼影都沒抓著。
但光是這幾處腳印，就足以讓秦景驚出了一身冷汗。
因為這幫人不僅在這裡拋屍，甚至對這裡的地勢，以及整條松江港的水脈都清清楚楚！
秦景沒有再盲目往下追，他知道時間不能浪費在這。
他猛的停住腳步，轉身對跟著的親兵下命令。
“傳令下去！第一，立刻去查！城裡所有的災民和流民，挨個重新清點核對冊子，少一個、多一個，立刻上報。”
“讓災民之間互相作保，有生面孔混進去馬上拿下！”
“第二，城防巡邏加雙倍人手，尤其是各個水門和偏門，連個蒼蠅都不許放過！”
親兵立刻飛奔回城。
秦景轉身，帶著老李大步走回下游水灣，老沈頭和劉崢嶸還在那兒等著。
“上游什麼情況？”劉崢嶸迎上來就問。
“人跑了，但這幫畜生留了一地的罪證。”
秦景咬著牙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行壓下火氣，轉頭看向老沈頭。
“沈老，這水被泡了屍體，到底還有沒有救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自己是武將，平時也沒怎麼接觸過這種事兒。
雖然之前跟著殿下在外打仗的時候，沒少往敵軍的水源裡投毒，但從來都沒碰著過，投完毒還得解毒的事兒。
秦景搖了搖腦袋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措辭，“就是，這水以後還能不能喝？”
老沈頭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，“小將軍，這江水眼下是絕對不能喝了，喝了必死。”
秦景急了，“那怎麼才能喝？下游那麼多人，他們……”
“得下大功夫。”
老沈頭嘆了口氣，指著遠處，又蹲在地上尋了根木棍，給秦景仔細講。
“您看，這水是活水，只要先把屍體清乾淨，再把上游截住，別讓新的屍水再流下來，再把這幾天泡過死屍的水放走，剩下的水就能救。”
他豎起三根手指，話說的特別快。
“第一，上游用沙袋截流，把髒水攔住，放走。”
“第二，放走之後，往剩下的水裡撒生石灰，秦副將或許不清楚，石灰遇水放熱，能把水裡的疫氣殺掉一大半。”
“第三，等水清了，再撒明礬，讓水裡的髒東西沉底。”
秦景皺著眉，聽的一知半解，但感覺這姓沈的老頭歲數大，治過這麼多人，活的也長，說的話肯定權威。
不過，他也好奇，“這就完了？還挺簡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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