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想的，溫衍之是商人，他比我更知道底下的難處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賠著笑臉，生怕這李老爺子一下子就看出來，自己要動鹽政，這是哭窮賣慘，拿他當刀使。
“術業有專攻嘛，我這才斗膽帶著他來見先生。”
李長明慢慢的坐回椅子上，“你們都坐。”
沈錚先是一屁股坐下，剩下的那些人是看崔承祚坐下，才跟著尋了個位置坐下。
“老夫做了三朝官，眼看著換過無數鹽官都沒用，今天才知道，這病灶不在人，在鹽引。”
溫衍之適當的低頭側身，避了避李長明的誇獎。
“再好的法子也得有願意聽的清官，更得有願意為百姓拼命的直臣。”
“草民不過一介商賈，只是將所見所聞如實告知大人罷了，當不得大人盛讚。”
李長明這時候是真的一點脾氣都沒了，滿腦子都是想要收關門弟子的心思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回大人的話，草民溫衍之。”
李長明沒有直接說鹽的事兒，反而先坐直了身體，看向他，“老夫今日若是說要收你當關門弟子，你可願？”
溫衍之愣了一瞬，他倒是沒想到這時候會認個師父。
他這些年來一直跟著太女，也知道太女從不會讓他接觸政事，更沒有讓他入朝為官的心思。
就連為數不多的那幾次接她下朝，那也是自己遠遠的在宮門口等著。
他看向自家殿下，崔承祚笑了笑，“李大人。”
這次叫的不是先生。
李長明現在頭腦也跟著清醒過來了，這溫衍之擺明了是太女房裡人。
若是太女沒打算給這人名分也就算了，但只要給了，此人是一生都不會有機會入朝的。
他就算再怎麼惜才，也不能把手往太女房裡伸。
“此事先不提，”李長明迅速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桌子上的那袋鹽，“殿下，提煉之法……”
“周泰。”崔承祚看向周泰。
周泰的祖父立刻站出來做保，“大人放心，絕非難事。”
李長明點頭，崔承祚等的就是這一刻，“先生，既然您願與我一同去做，那我打算把這事掛在市監名下，您坐鎮京城，管票法、稅、賬。”
“霍霆查完官鋪，正好接著查鹽場，管長蘆。”
崔承祚找了一圈，發現霍霆還有小二她們都沒在，大概是出去忙了。
她也沒在意那些，扯了把一直在走神的沈錚，“沈錚剛回京，沒根基，讓他去管兩淮，實在不行帶著他爹一起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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