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扯著嗓子就開罵，罵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。
霍霆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，“押了，找個空地，把話說明白，別壞了二殿下的名聲，讓所有人看著，殺雞儆猴。”
“是！”
親兵二話不說就押著人出去，這時候絕對不能出亂子，這種流言蜚語必須第一時間壓下來！
這人嘴的確厲害，沒幾天已經讓很多人心裡有埋怨了。
不過，霍霆的親兵更利索，把人給押在廣場上，找了兩個嗓門大的漢子過來，一人給了一錠銀子。
讓他們把這人的爹做過什麼，連帶著鼠疫出來之前，做過的所有髒事兒都扯著嗓子喊出來了。
當然，崔承瑩也感染的事兒也順帶著喊出來了。
不管是流民還是平縣的普通百姓，聽到了以後，一個兩個都在罵這人狼心狗肺，心疼為了他們感染的崔承瑩。
當天晚上，霍霆就去了崔承瑩隔離的院子。
他靠在門板上，“二殿下。”
崔承瑩的聲音有點兒虛弱，“霍霆？外面出事兒了麼？”
“出了，但不算大事，已經解決了。白天有人煽動，說您吃不了苦跑了，臣查了，是被你抄過的糧鋪掌櫃的兒子，已經按煽惑人心處置了。”
裡頭安靜了一下，霍霆沉默的等著崔承瑩的回應。
崔承瑩的聲音好像比之前更虛弱了，霍霆這人還真是靠譜啊，“行，你快點兒回去吧。”
霍霆沒走。
崔承瑩好像知道他沒走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慢慢開口，“霍霆，我要是不行了，你記得把我燒了。”
霍霆靠著門板，不知道在想什麼，“二殿下，你現在不會死，大夫說你退燒了就能好。”
他雖然這麼說，但是心裡也在打鼓。
按理來說，二殿下這應該是輕症，再撐兩天，就能像旁人那樣退下去。
結果沒有。
大夫每天來把脈，按時過來送訊息，霍霆是親眼看見大夫的眉頭是怎麼一天比一天皺的緊的。
他不懂醫術，但是知道，這種頭髮鬍子都發白了的老大夫最有話語權，不怕他罵人，也不怕他笑嘻嘻，就怕他眉眼低。
現在老大夫都不怎麼說話了，只開方子、熬藥，端進去，給二殿下灌下去，再退出來。
自己問了以後，大夫只說，“這是腺鼠疫，熱不退，得等橫痃化膿潰破，才有轉機。”
霍霆聽不太懂，只抓住一句，“還得等多久？”
老大夫搖頭，“少則七八日，多則十來日。潰破了，膿出來，熱才可能退，潰不破的話，二殿下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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