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懂，四兩撥千斤嘛。”
崔承祚走到窗戶口，伸手推開窗戶。
沈硯嚇了一跳，不知道崔承祚要做什麼。
崔承祚示意沈硯過來，跟自己站在一起，沈硯猶豫著走過去，兩個人一起站在視窗。
沈硯一抬頭，就看見了遠遠站著的溫衍之，距離他們不算遠，但也沒近到能聽到兩個人的談話。
溫衍之那邊聽到聲音，抬頭，對著沈硯遠遠的行了一禮，對著崔承祚……
笑的那叫一個好看。
崔承祚對他揮了揮手，溫衍之又退的遠了點兒，背對著他們。
她看著溫衍之的背影，其實心裡清楚，太傅的擔憂並不是沒有道理，見過權力的人，怎麼可能不眼饞？
一回頭，沈硯的眉頭幾乎擰成死結，臉上就貼著“狐狸精”三個大字。
“太傅，我知道現在讓百姓都種田，是怕糧食不夠吃，也怕銀子亂跑，更怕勢力聚集在一塊。”
她笑了笑，“我心裡有數，士農工商，商人的地位提是提了點兒，但不會大提，最多隻是個錢袋子。”
崔承祚就這麼盯著溫衍之的背影，微微的偏著頭，好像在欣賞一碟子點心，或者……一盆花。
“他是聰明，但就算再多的聰明，也得需要一個平臺，我不給他這個平臺，他就永遠都翻不出來浪花來。”
崔承祚反手關上窗戶，臉上的笑容又恢復到最開始的溫和直爽。
“溫衍之的籍貫文牒都捏在我這兒，他離了我，連遠點的地方都去不了，更別說跑回他的商隊去調什麼銀子、見什麼人。”
“還有那些契書原件、主印、牙行底冊，全在青禾手裡，溫衍之手裡只有一枚經營副印，副印的效力，以青禾的批單為限。”
沈硯知道，青禾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，送到了太女殿下身邊，看來這事兒……皇后娘娘也知道。
他有些操心過度了。
“既避開了與民爭利，又方便，至於他簽出去的那些貨單，青禾要是不批，官府不認，牙行不認，錢莊不認。”
崔承祚眯了眯眼，溫衍之手底下那些掌櫃、賬房、夥計、鏢師，月俸可都是從她的太女府賬上走，人也都在青禾那裡上籍。
但凡他想塞誰進去，那人第一件事就得去青禾那裡報籍貫、保人、履歷，不上籍，月俸都領不出來。
她一樣一樣的給沈硯說，就連錢莊的銀庫鑰匙都在青禾手裡，放貸底賬更是捏在青禾那兒。
五百兩以內的，溫衍之能自己批，五百兩以上青禾批，兩千兩以上的就得報到她這兒了。
至於他賺的利錢……
崔承祚走回桌前，兩隻手撐在桌沿，看著沈硯。
如果沈硯這個時候抬頭，就能看見，崔承祚的臉上根本沒有之前當著旁人的面，提起溫衍之時候的溫存。
“更何況，他找上我的第一天，我就告訴母后了，母后把他查了個底朝天，但凡他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，早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被扔出去餵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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