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現敖明羽額心的鱗片的那晚，聞延舟很長一段時間，大腦都是一片空白。
他只是憑藉本能，讓自己冷靜，然後潛意識裡記起她晚宴的時候沒怎麼吃飯，就去煎了牛排，等她發出動靜。
有動靜的時候，聞延舟做好了臥室裡會是一條大蛇，或者別的什麼生物的準備。
但進門的時候，他仍然看到滿室的金光，縈繞不息的馨香，還有明豔最不可方物的人……形。
敖明羽衝他笑，如同往常，聲音也如尋常清潤，身上的冰涼更一如往常。
果然是“神學”。
聞延舟終於有了一點實感，只是還是忍不住盯著她看，額頭，光潔的，白皙的，漂亮的；鼻樑筆挺，鼻尖小巧；唇瓣豔紅。
她低頭吃東西，還露出纖長細膩的後頸。
那麼完美。
完美得不似人，他也從一開始就覺得她實在漂亮得如神女。
果然是神女。
敖明羽要帶他睡覺。
聞延舟腎上腺素飆升，想，睡，他可以，甚至這是他第一次知道她真實身份後第一次，是他們真正的第一次。
他會盡自己最大努力，讓她滿意，讓她與自己繫結。
害怕，更會因此驅散。
但敖明羽只是想正常睡覺，還擔心他到京城後要處理公事不能休息，要早早補眠。
聞延舟有些失落，也有些鬆了一口氣。
她一直對他照顧有加，也為他兜底良多，他一直是受益的。
她從來不會傷害他。
聞延舟只覺得人類到底太脆弱，他之前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怕。
他怎麼能怕她。
聞延舟盯著她看了一路，想確認她不會突然化作一道光離開，也確認她會不會再變成真實的樣子，讓他真的確認，自己就算怕，也不會離開她。
聞延舟下飛機後，也是遲鈍的，思緒一直被神秘的情緒佔滿，也怕她有一天突然就不見了。
敖明羽回飛龍山後，他在雲闕看著大火灼燒的痕跡，看著火焰燃燒後，依然完整的辦公樓，還有唯一受到傷害的不會影響根基的食堂廢墟，看著四周燈火通明的夜色，終於覺得這個世界那麼渺小。
渺小到他的一切，都好像不值一提。
他怎麼能留住她。
所以，他打開了《白蛇傳》。
蛇有鱗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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