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棠一愣。
反應過來她回答道：“夫人，雪檀香在胭脂閣有售賣。小店並沒有。”
貴婦人點點頭，“楊蓮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你這兒還有什麼香，她店裡的我都不喜歡，看看你這兒的。”
江晚棠頓時明白了，是楊蓮推薦她來的。
江晚棠趕緊拿了自己調的，春曉，遞到貴婦人錢錦歡面前，“這款名春曉，夫人可以聞一聞。”
錢錦歡姿態慵懶地拿起一瓶，放在鼻下輕嗅，只一下，她眉頭蹙起，“拿走，難聞死了。”
江晚棠面色一僵，又拿出自己調的十幾種香膏一一讓她試聞。
“全都是些庸脂俗粉！沒有一款適合我的。”錢錦歡失望地說。
青黛湊到江晚棠身邊小聲說道，“姑娘，這人就是來找茬的，我把她轟走吧。”
青玉也過來了，“是啊姑娘，咱們店裡所有的香她都試過了，還不滿意，她怕是來砸場子的吧，要不要我告訴王爺？”
江晚棠搖搖頭，她走上前，“夫人喜歡什麼香，我可以親自為夫人調變一款。”
錢錦歡聞言，抬起眼皮，看了江晚棠一眼，像是有些意外，“你？親自為我調變？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覺得有些好笑，“你知道我用過多少香嗎？宮裡的御製香，南邊進貢的奇香，西域來的香料，我都試過，你一個小姑娘，還能調出什麼我沒聞過的香嗎？”
江晚棠站在櫃檯後面，沒有因為她這番話而退縮，“夫人的鼻子很靈，方才試香時，每一款都只是輕輕一嗅便放下，沒有一款在你鼻尖前停留超不一息。可見您對香的要求極高，不是普通的花香，果香能入得了您的眼。”
錢錦歡看著她，難得沒有反駁，只是輕輕哼了一聲，“說得好聽，但你能拿的出來嗎？”
江晚棠想了想，“夫人可否給我三日時間？”
錢錦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，“三日？”
江晚棠點點頭，“三日後，夫人再來一趟，若是不滿意，我以後不再提這件事。”
錢錦歡打量了她片刻，終於站起身，拿起一旁的團扇，“那便給你三日，三日後我再來。”
說完她便帶著丫鬟隨從離開了。
錢錦歡走後，青黛青玉都鬆了一口氣。
“姑娘，你...三日的時間，會不會太短了？”青黛擔憂地說道。
“是啊，”青玉接話，“這位錢夫人是刑部尚書的夫人，在香道一事上頗有造詣，她曾經說過，這世上就沒有她沒聞過的香。”
江晚棠嘆了一口氣，“話已經出口了，沒有收回的餘地了。我盡力試試吧。”
她回了後院，翻開《青芷香譜》，在冷香篇裡仔細看了一遍，又拿出一張空白的紙開始寫寫畫畫。
錢夫人的鼻子很靈，普通的香很難入她的眼，她不需要甜香，不需要暖香，大約需要一款清冽，有風骨，不取悅任何人的香。
她放下筆，在香料前站定，目光掃過一隻只青瓷罈子，白檀，沉香，琥珀，龍腦，白芷，丁香，茉莉，薔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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