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我站在這裡。誰還有異議，當面跟我說。”
三四個大媽緊緊閉著嘴，比蚌殼還要嚴實。
陳大媽把飯盒死死抱在胸前，當作擋箭牌。
李大媽眼神飄忽不定，望天看地，不敢與顧夜寒對視，心裡恨不得把方才那句“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”咽回肚子裡。
王阿姨臉色漲成豬肝色，額上的汗水層層滲出，打溼捲髮，一縷縷黏在額前。
她張了張嘴，欲言又止，最終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
“顧先生，都是誤會，我跟安寧關係一直很好……”
說著，她伸手想去拉顧夜寒的衣袖。
顧夜寒淡淡瞥了一眼她的手。
那道冰冷的目光，讓王阿姨的手僵在半空，進退兩難，最後難堪地攥成拳頭，抵在胸口。
“關係好？”
顧夜寒輕聲重複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辨不清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。
他沒有再多言，轉身徑直離開，步伐依舊不疾不徐。
早點攤前一片死寂。
大媽們僵在原地，無人敢出聲。
王阿姨端著空飯盒，臉上還掛著那抹來不及收回的僵硬笑容，愣了許久，才回過神。嘴唇哆嗦著，對著他離開的方向，小聲嘟囔：
“拽什麼拽……”
依舊無人接話。
陳大媽把手機舉高，假裝刷著新聞。李大媽低頭翻著菜籃裡的韭菜，彷彿這幾根菜，值得她細細研究。
早點攤老闆撈出炸好的油條瀝油，翻了個白眼，淡淡開口：
“王阿姨，你剛才罵人家孩子是野種，我聽得一清二楚。”
王阿姨的臉色，瞬間從豬肝色褪成慘白。
兩個小時後，顧夜寒拎著滿滿兩大袋新鮮食材，往小區走去。
剛推開門，塑膠袋還未放下，臥室裡就傳來安安餓極了的嚎哭聲，一聲接一聲，急促又響亮。
樂樂也跟著小聲哼唧，孱弱得像只沒力氣的小貓。
他放下東西，快步走進臥室。
安寧正坐在床邊，一手抱著哭鬧的安安，另一隻手艱難地伸長胳膊，去夠床頭櫃上的奶粉罐。
姿勢格外吃力。安安在她懷裡不停扭動，小臉漲得通紅，嘴巴大張著四處尋找奶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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