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半小時後，飯菜上桌。
當歸燉雞湯，湯色清亮泛著淡淡的金色，飄著幾粒枸杞和切成薄片的當歸，紅燒肉，清炒小油菜，雞蛋羹，還有一小碗紅糖小米粥，養血暖宮。
安寧站在餐桌前，懷裡還抱著剛吃完奶的樂樂。
她看著這一桌子菜，看了好半晌，才輕輕開口：
“這都是······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顧夜寒把碗筷擺好，拉開椅子。
“你先坐下吃。”
“可是這麼多······”
“每樣都吃一點，這些對你身體好。”
他把她按到椅子上，順手把她懷裡的樂樂接了過來。
左手接過樂樂，看到嬰兒床上的安安嘴襒了起來，右手也把安安撈了起來。兩個嬰兒被他一個一個抱在懷裡。
安寧看著兒子女兒都窩在他胸口。像兩隻小貓。
她低下頭，拿起筷子。
第一口雞湯進口的時候，她愣了一下，湯很燙，她已經很久沒有喝過熱湯了。
不是沒湯，是她總來不及熱。每次把湯倒進鍋裡，剛開火，孩子就哭了，哄好孩子回來，湯又涼了。反反覆覆，她就習慣了喝涼的了。
她嚼了一塊燉的酥爛的雞肉，當歸味道滲進肉裡，微苦回甘。她又夾了一塊紅燒肉，肥而不膩入口即化。
她吃的很快，吃兩口就抬頭看一眼對面的人。
顧夜寒抱著兩個孩子在客廳來回走著。
安安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麼，小拳頭在空中揮來揮去。樂樂倒是安靜，側著小臉貼在他胸口，眼皮耷著，這是又困了。
安寧看到這裡，筷子一頓。
她從來沒敢想過這樣的畫面，在她印象裡，顧也夜寒永遠是忙的，是疏離的，是隔著很遠的。
不該是現在這樣的，圍裙還沒有摘，一手抱著一個奶娃娃，安安靜靜的陪她吃飯。
鼻尖一酸，她低下頭，硬生生把翻湧的情緒壓了回去，繼續小口吃飯。
電視開著，音量壓的很低。本地新聞的聲音緩緩傳來：
“今天上午十點左右，市第二人民醫院接收一名疑是狂犬病患者，目擊者稱，患者就診時突然失控傷人，三名醫護人員合力才將其控制·····”
安寧抬眼隨意掃了下螢幕。
畫面裡，男人被死死按在病床上，臉色青灰，脖子青筋暴起，嘴巴張的老大，唾液順著嘴角往下淌，掙扎的力氣極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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