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猜瞬間閉嘴，跟著起身。
顧夜寒從空間裡拿出五套雪白的防禦服，示意大家穿上，穿著白色防禦服的五人，在雪地裡就跟隱形一樣。
幾人壓低身形貼著積雪，悄無聲息摸到了城南家園外圍圍牆。
小區確實冷清，整片園區覆蓋著厚厚的積雪，地面只有零星幾隻寒冰喪屍在遊蕩。
一行人順著圍牆陰影摸到一處下水道旁，井蓋被積雪掩埋。寒冰凍住邊緣。
牛小牛上前，三下五除二就把表面的積雪清理乾淨。雙手扣住井蓋邊緣，力量異能順著手臂輕輕震盪，冰層咔嚓一聲碎開，幾個人瞬間屏住呼吸，死死盯著不遠處一棟居民樓。
好在沒驚動樓裡的喪屍。
他悄無聲息掀開井蓋，一股潮溼刺骨的寒氣從下方湧上來。
周雲深拔出腰間軍刀，率先縱身跳下去，顧夜寒緊隨其後。最後下去的楊陽抬手催動土系異能，泥土托住井蓋，嚴絲合縫扣回原位，又攏了一層積雪鋪在邊緣，看不出半點被動過的痕跡。
下水道里伸手不見五指。
顧夜寒指尖一動，一盞應急燈出現在他手裡，開啟開關。冷白光束照亮了混凝土管道，管壁結滿滑膩薄冰，每吸一口氣，都是潮溼黴味混著腐臭，嗆得人喉嚨發緊。
周雲深拎著軍刀彎腰走在最前方，管道只有一米多高，在裡面根本就站不直，只能彎著腰前進。
管道的每一處彎道、岔路，他閉著眼都能分清。五人的腳步聲落在冰面上，輕得幾乎聽不見，只能聽見冰層細微的碎裂聲在空曠管道里迴盪。
山河集團總部。
左浩坐在控制檯前，十根手指飛快敲擊鍵盤，螢幕上輪番跳著軍用衛星即時傳回的畫面。
山脊上空空蕩蕩，勞務市場屍潮依舊緩緩蠕動，城南家園整片小區白雪覆蓋，連半個人影、一串新鮮腳印都找不到。
他盯著螢幕沉默幾秒，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顧夜寒這群人果然來了。倒是沒想到他們居然，直接鑽地下管網躲避監控，倒是聰明，難怪上次在軍用系統攻防戰裡，能跟他纏鬥半天不落下風。
指尖拖動滑鼠，衛星鏡頭從城南家園移開，切換出城郊公路畫面。熊天拖著重傷的身體，腳步踉蹌地往總部方向挪。
虧得他是暗系異能，能隱藏自己的氣息，要不然他根本就不可能活著回來。
左浩眼底掠過一絲不屑。
算算路程，這人也快到大門了。他得親自出去接一接這位慘敗而歸的七級異能者，順便好好看看，周山河看見得力手下重傷落敗，臉色能難看到什麼地步。
至於顧夜寒一行？
左浩指尖飛快操作，把所有關鍵點位的即時監控，全部替換成前一日留存的錄影，徹底抹除幾人潛入小區的痕跡。
做完這一步，他沒有直接關掉裝置，反手調出地下管網分佈圖，指尖在管道中段幾個狹窄岔口圈出標記。
做好一切後手，他才關掉顯示器，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。
地下管道深處，應急燈的白光忽然晃了一下，遠處隱隱傳來一陣細碎、尖銳的爬動聲響，順著管壁傳到五人耳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