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浩沒有後退半步，喉嚨像是被硬物堵住，半晌才擠出沙啞的話語，每一個字都是咬著後牙槽擠出來的：
“十一年前，那個買家要是沒有突發腦溢血，我這顆心臟，恐怕早就被你們挖走賣了，不是嗎？”
密室裡一片死寂，唯有血池咕嘟咕嘟冒出一個個血泡，細微聲響清晰的鑽進現場所有人耳朵裡。
左浩抬起右手，指向血池邊上的柱子，指尖控制不住的發抖，不是畏懼，是滔天怒火壓得身體失控：
“這些人全是基地高階異能者，還全是六級，他們是基地防禦喪屍最高階的戰力，可是你做了什麼？你居然把他們抓來活活放血獻祭？”
周山河漫不經心抬手整理袖口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彷彿只是在聊食堂今日選單：
“山河集團六級異能者有現在已經不少，少十幾個無關緊要。能化成為培育屍王的養料，是他們的造化。”
屍王。
顧夜寒低聲重複一遍，在密閉空間裡每個字都清晰迴盪。
周山河轉身走向血池邊緣，皮鞋踩在血漬上，發出黏膩溼滑的聲響。
他垂眸望向血池中心被鋼柱捆住的向錚錚，女人猩紅的瞳孔隔著暗紅池水與他對視，皮囊美豔完好，像沉在水底的雕塑。
他看她的眼神詭異至極，沒有夫妻溫情，沒有對待喪屍的忌憚，反倒像端詳一件即將完工的藝術品。
“顧夜寒，你來的剛剛好。”
他頭也不回地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自得。
“我一直在發愁，等她徹底成型，萬一不受我控制怎麼辦？”
周山河轉過身，溫和的笑意掛在臉上，眼底卻毫無溫度。
“沒想到你就主動送上門了。你體內融合了血玉，只要吞噬掉你的晶核，加上我手裡兩塊血玉的力量，就能徹底控制住她。”
顧夜寒沒有接話。
周山河的空間異能死死的壓制住他的精神力，大範圍外放根本做不到。
他大腦飛速運轉，向錚錚的意識還沒有徹底消失。這把周山河親手打造的刀，還存在著一絲自主意識，這是他們唯一的突破口。
他側過頭，語速極快的低聲吩咐：
“我和左浩纏住周山河，你們四個往血池靠近，向錚錚的還有一絲意識，想辦法刺激她。”
前世傳聞，喪屍女皇和其他的屍王最大的區別，就是留存著一部分生前的記憶，真假無從考證，但眼下別無選擇，只能賭。
賭她真的有意識，賭她心底積壓的恨意，絕不會臣服於周山河。
一旦成功，他們的劣勢就會瞬間扭轉，當場變成三方死鬥。
李猜瞬間領會，掌心暗金色火焰竄起，順著小臂燒到肘部。密室溫度瘋狂飆升。
周山河盯著那簇罕見的暗金色火焰，臉上終於有了情緒，不是忌憚，是赤裸裸的貪婪：
“居然是紅霧前就覺醒的火系異能，你的晶核，我一併收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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