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停頓太久，又加了一句。
“我媽回魔都後就病死了。她臨終前拉著我的手，讓我發誓這輩子絕不回周家。我沒守住這個誓言。末世剛爆發我走投無路，投奔了他。我被當成他在魔都的棋子，在魔都官方基地當臥底。孫耀武的事，是我替他辦的，但我是被周山峰逼的。”
顧夜寒沒有接話。
方城說的大部分是實話。
至少關於周家那段是真的。
周山河、周山峰、方城的母親，這些資訊他在山城就已經查清楚了。
但方城說是周山峰逼他當臥底，這話是真是假，他暫時無法證實。
“端掉周山峰之後呢。”
顧夜寒沒有繼續追究方城的動機，而是換了個問題。
“山城歸你，蜀地歸我。”
方城毫不猶豫地回答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，語氣壓低了幾分，帶著一種兄弟之間的坦誠。
“夜寒，我知道你不信我。但這次我們有共同的敵人。話說回來。我一直很好奇，當初你執意回山城，是不是提前預知了末日？隕石坑、異能、喪屍…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麼？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很隨意，像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舊事。
但他的眼神在顧也寒的臉上停了好幾秒。
“爺爺走前給我取了個媳婦，她給我生了一對龍鳳胎，我是為了他們才回來的。”
顧夜寒神色不變，說出的話和當初在魔都一模一樣的話。
方城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錯愕，轉瞬又笑了：
“什麼時候帶我見見嫂子和孩子，我好沒見過他們呢。”
顧夜寒沒有接這個話題，他正要說合作的事不急。
金銀花的意識波動就在他腦海出現。
巨型屍王已經走到了半山腰，光幕裂痕還在飛快擴張，向日葵和爬山虎的火力，已經快壓不住屍潮了。
他沒有時間再跟方城拉扯了。
“進光幕。合作的事，等擊退巨型屍王再說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過嚴青松，短暫停頓一瞬。
嚴青松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，沒用多餘的動作，沒用多餘的眼神。
方城點頭，立刻示意全隊跟上。
顧夜寒轉身走向光幕，金銀花在他面前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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