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小牛回來的時候，把手裡的紙重重的拍在桌子上。
“山腳傳上來的傳單。上面說寒哥已經死了，李猜也快不行了，雲崖村就是沒有牙齒的老虎。誰先衝進村，糧食、藥品，就歸誰。”
“他倒是真當死了。”
顧夜寒靠在床頭，嗓音依舊虛弱，可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有力。
“蔣衡是覺得你和李猜都中了鎖血砂，我們肯定沒有辦法醫治，只能看著你們等死。”
周雲深沉聲說道。
“那我們就把謠言坐實。”顧夜寒慢慢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不但要坐實，我們還要幫他吹得更大。”
屋子裡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來。
“現在白旗基地的人，逼迫你們交出安安。蔣橫打的就是這個算盤，想讓雲崖村人心惶惶，從內部亂起來，他才有機可乘。”
顧夜寒頓了頓。
“那我們就亂給他看。”
李旭眉頭：“你的意思，我們不闢謠，反倒順著他的話演？”
“沒錯。”顧夜寒點頭。
“不僅要演，還要演得逼真。要讓蔣橫相信，雲崖村現在群龍無首，隨時會有人為了活命，偷偷把安安交出去。”
“他會信嗎？”周雲深面露擔憂。
“蔣橫不是傻子，信不信，全看我們演得夠不夠真。”
顧夜寒目光轉向韓鐵。
“村口光幕，今晚故意留出破綻，讓山腳下的人能看見村內‘內亂’的模樣。”
韓鐵一愣：“你真打算放敵人進來？”
“不是放進來。”顧夜寒搖頭。
“是放‘亂’出去。挑幾個會演的人，讓他們在光幕邊上當眾爭吵，演給山腳的人看。”
李猜捂著肋下的傷口，斜倚在椅子上，忽然笑了：“寒哥，你這是打算把自己‘死’成一齣戲啊。”
“蔣橫拿我的死活當棍子使，那我就拿當餌。”顧夜寒輕輕摩挲著水杯。
“他越是確定我醒不過來，就越會煽動山下那些白旗倖存者鋌而走險。人一旦失了理智，破綻就會層出不窮。”
“你打算將計就計，反打回去？”李旭眼中一亮。
“我要先把裴月除掉。”顧夜寒說道。
屋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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