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療室的燈，亮了一夜。
左浩被抬進來的時候，氣息已經微弱得幾乎抓不住了。
李猜站在手術檯邊，手上全是血。他一邊給左浩縫合腹部的傷口，一邊側頭示意左旭，把寒冰草葉片敷在左浩額頭上降溫。
隔壁李爺爺正在給趙峰正骨。
趙峰躺在病床。肋骨斷了兩根，左臂骨裂，每一次呼吸都疼的渾身發抖，卻牙關死死咬著，自始至終沒哼出一聲。
白悠然左臂是貫穿傷，傷口不大。李猜替她清創縫合。酒精澆在傷口上。她眼皮都沒顫一下，只是偏過頭問。
“我的刀還能用嗎？”
“能。”李猜手上動作沒停。隨口答道。
得到答覆，白悠然便閉上雙眼，不再說話，任由李猜處理傷口。
雲崖山山腳。
白旗基的地倖存擠在一起。有的人失神發呆，有的人低聲哭泣。
牛小牛和楊陽來帶著人，挨個登記身份，分發水，麵包和薄毯。
韓鐵帶著村民正在搭建臨時住所，手裡的鐵鍬就沒停過。
沒有人大聲說話。
就連孩子的哭泣，也壓抑成細碎的抽噎，彷彿稍大一點的動靜，就會捅破這夢幻般的世界。
在登記的過程中，他們卻從倖存者口中，聽見了更為冰冷刺骨的事
蔣橫把他們分成了兩批
如今待在雲崖村內這一批，不過是丟擲來試探雲崖村的底線的，就看他們救還是不救。
後面還有一大半的人，被關在離雲崖山不遠的一處廢棄礦廠裡。
裡面都是白旗基地裡拒不投降的異能者。他們被驅趕進礦坑底下，如同圈養待宰的牲口。
“他們想幹什麼？”李旭低聲發問。
“威脅我們。”
顧夜寒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他們留著那些人，就是用來跟我們談條件的。我們出去，他們會殺；我們不出去，他們依舊會分批屠殺。
他們就要是一點點逼得我們心態崩潰。這是蔣橫算死我們的陽謀。他吃準我們不可能坐視不管，拿這些人的性命當繩索，一步步把我們往村外拽。”
他抽空回了一趟老屋。
安寧還沒有睡，背靠著床頭牆壁坐著。眼眶泛紅，卻沒有掉眼淚。
見他進門，她起身給他倒來一杯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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