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雪非但沒停，反而還越下越大了。
金銀花的光幕也徹底消失在風雪中。
顧夜寒站在村口，望著雲崖山。土豆牆已經連夜立了起來。
沿著以前光幕外緣種了一圈。
牆不高，兩米出頭，但根系深，深深扎進地下，無論寒風怎麼肆虐。都紋絲不動。
老槐樹和變異銀杏樹的枝條也從村裡伸了出來，擋在鎮子上空，把漫天暴雪擋在鎮子外面。
趙峰帶著人挨家挨戶發棉被和棉衣，白悠然在超市的貨架上，上了大量羽絨服。全鎮的人都可以用積分換購買。
韓鐵則帶著人，修補加固在戰鬥中，損毀的房屋。
這左浩押著三個人從鎮上過來。
兩男一女，雙手被繩子綁著，臉凍得發紫。
“寒哥，查到了。就是這三個人，之前在到處散播謠言。”
顧夜寒低頭看著他們。
精神系異能輕輕探入，三個人的意識中，和蜀地探子接頭，接受許諾，煽動恐慌的一慕慕，清清楚楚地出現在顧夜寒的腦海了。
“先關押，別讓他們死了，我還有用。”
“寒哥，你放心，他們跑不掉，也死不了。”左浩聲音平淡，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。
他這個人，平時信佛，生氣的時候入道，面對叛徒，他也可以入魔。
他知道，雲崖鎮的叛徒遠不止這三個，但是他不介意，來過殺雞儆猴。
讓那些叛徒在做事之前，能想一想能不能扛住雲崖村事後的清算。
和左浩商量好叛徒的事，顧夜寒就往後山走去。
周壽還被壓在土豆牆下面，爬山虎的藤蔓裹著他，只剩一張臉露在外面。
他呼吸微弱，左臂和左腿已經完全發黑，皮膚下面能看到暗紫色的紋路沿著血管往上爬。
顧夜寒走到他的面前蹲了下來。沒急著開口。
周壽聽見動靜，費力睜開眼睛。
見是顧夜寒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笑，但臉上的肌肉已經不太聽使喚了。
最終也沒有笑出來。
“我就知道你會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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