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外面站著一個人。身形瘦弱，穿一件皺巴巴的灰色工裝，左臂從肩膀到指尖纏滿了暗紅色的繃帶，繃帶縫隙滲著發黑的血液，底下隱隱浮起暗紅色光紋。
他大半張臉都埋在走廊陰影裡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很亮。
在昏暗死寂的走廊裡，亮得有些不合常理。
顧夜寒的手按在唐刀的刀柄上，卻沒有拔刀。
識海還在一陣陣鈍痛，精神干擾器留下的餘波還沒有散盡，精神力最多隻能探出去五六米。
雖然不遠，但這距離，足夠判斷危險。
面前這人異能波動很微弱，只是一個四級異能者。
身上沒有異能改造者標誌性的厚重暗紅能量殘留，唯獨那條繃帶裹住的左臂例外。
“你是那個傳音的人。”顧夜寒開口。不是詢問，而是肯定。
那人沒有否認。
他往鐵門內挪了一步，腳步虛浮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顧夜寒目光向下，瞥見他腳踝鎖著一根極細的銀白色鎖鏈，鏈子另一端深深嵌進牆壁的混凝土裡。
“周嶽豐把你鎖在這裡的。”
“是周如海。”那人開口，聲音嘶啞粗糙，像砂紙反覆摩擦鐵塊。
“他怕我跑了。”
他慢慢抬起左臂，繃帶之下，微弱的紅光緩緩流轉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研究時空穿梭的研究員。”那人靠在鐵門框上，渾身力氣彷彿都耗在了這一個動作上。
“末世後，周如海把我從魔都擄過來，逼我給他做實驗。我不肯配合，他就用這條鏈子鎖著我，日夜看管。”
“那道遠距離傳音，是你發的？”顧夜寒看似毫無防備，實則全身肌肉緊繃。
“是。”
“就你這四級的異能，能把精神力傳那麼遠？”就是他十級的精神異能也沒有辦法把精神力傳到那麼遠。
“我是傳不了那麼遠，但是加上空間能量就可以了。”
那人抬眼看向顧夜寒。“你身上，時空系異能者的氣息很重。周嶽豐盯上的那個孩子，是你的？”
顧夜寒看著他沒有回答。
那人也沒想他能答覆，偏了偏頭，目光投向房間裡的五張手術檯。
“你想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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