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夜寒握刀的指尖微微一顫。
“我在那個末日里只待了三天。”周嶽豐語氣平淡，彷彿在講別人的故事。
“我親眼看見了一切。城市化為廢墟，活人淪為喪屍，天空被塵雲遮蔽。一座座基地接連陷落，人類被屍潮一點點碾碎。最後一座城淪陷，最後一個人，死在喪屍口中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人類滅絕了。”
山風捲上來，吹散他後半句話。
“之後我回來了，回到末世前三天。”周嶽豐握緊雙手。
“只有短短三天，什麼都來不及阻止。末世爆發了。”
他鬆開拳頭。
“但我掌握了資訊。知道血玉在哪，知道怎麼提前覺醒異能。我去蜀地郊外找到血玉，覺醒了空間系。”
“所以蜀地基地，是你建的。”顧夜寒開口。
“沒錯。提前覺醒異能，囤積物資，收攏倖存者。我以為，這樣就能改寫結局。”周嶽豐聲音第一次泛起一絲波動。
“可我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像早就被寫好的劇本。建好基地，屍潮就圍上來；收攏異能者，周如海就把他們改造成炮灰；建起實驗室，向錚錚轉頭就將它踏平。無論我怎麼走，結局都在原地等我。”
他看向顧夜寒。
“你明白這是什麼嗎？”
顧夜寒不語。
“命運。”周嶽豐說。
“我從末日歸來，提前知曉結局，拼盡全力籌備，到頭來依舊無力迴天。人類的終點早已註定，我回來，只是親眼再確認一遍而已。”
“所以你建造實驗室，改造異能者，搶奪時空晶核。”顧夜寒冷聲開口，“就為打破這套所謂的命運。”
“時空晶核能送我回到更早的時間點。”周嶽豐說，“再給我一次機會，我就能直接阻止末世降臨。”
“你說你末世前就穿越時空到了末世？這麼可能？”顧夜寒不可置信地問。
不過想到自己也是重生回來的，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。
周嶽安靜默片刻。
“是。”
顧夜寒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。
“這就是你想要時空晶核的原因？可這也不是你草菅人命的理由，更何況小苗還只是一個孩子。”
“人命？末世里人命值錢嗎？”周嶽豐忽然反問。
顧夜寒沉默了，末世人命是最不值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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