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務區的輪廓，在灰濛濛的天幕下一點點靠近。
顧夜寒揹著小苗的屍體走在前頭，周嶽豐跟在他身後五步開外。手腕上那道銀白色光鏈，被風吹得偶爾一閃。
顧夜寒背上的小苗。一身灰白色工裝沾滿泥汙碎石，臉小小的，顴骨凹陷，嘴唇乾得起了皮。手指還維持著鬆開的姿勢，微微蜷著。
沈渡站在伺服器區休息室門口，左臂繃帶鬆脫，暗紅色光紋從布縫底下隱隱透出。
當看到顧夜寒背上的人時，他整個人驟然僵住。嘴唇動了動，沒有發出半點聲音。
隔了好幾秒，他才慢慢走近，看向顧夜寒後上的小苗。
抬手，把她額前一縷亂髮撥到耳後。指尖在她太陽穴旁頓了片刻。
而後收回手，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她走的時候，疼嗎？”
顧夜寒沒有應聲。
沈渡沉默良久。
“沒事。也許這才是她最好的結局，末世裡她一個小姑娘，也很難活下去。”
顧夜寒把小苗輕輕放在休息室角落，從空間裡取出一件乾淨外套蓋住她的臉。
沈渡靠著牆根坐下，左臂暗紅光紋明暗起伏，沒有開口說話，也沒有問周嶽豐會在這裡。
顧夜寒轉身看向周嶽豐。
周嶽豐站在服務區外的空地上，背對著二人，望著天空。風掀起襯衫，緊緊貼在後背，手腕的銀鏈泛著微弱冷光。
“走了。”顧夜寒開口。
周嶽豐轉過身。目光掃過休息室角落那件蓋著人的外套，頓了一瞬，隨即移開。
他緩步朝顧夜寒走來，步子不快，卻很穩。
就在這時，山林裡響起一聲嘶吼。
顧夜寒腳步一頓。
那吼聲像是從地底傳上來的，帶著腐爛的腥氣。
緊接著吼聲接連響起。
遠處樹冠劇烈搖晃，枯枝斷裂的脆響順著風傳了過來，越來越近。
一頭三米多高，全身覆著黑色角質甲殼，四肢著地，頭頂兩根彎曲骨刺的喪屍獸衝了出來。
它蹲在服務區門口，暗紅色豎瞳死死盯著顧夜寒，滴落的唾液滴在地面，滋滋腐蝕泥土。
九級喪屍獸。
喪屍獸接二連三地往服務區來，林子深處還有更多黑影，在樹影間來回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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