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，笨拙地抬起她地臉，拇指擦過她眼角時微微發澀。他動作放得極慢極輕。一下一下，把她臉上得眼淚擦掉。
“怎麼又哭了。”
他語氣裡藏著無奈，但更多得是心疼。
“你還在坐月子，不能哭，哭多了以後眼睛會疼。”
就這句話，安寧哭得更兇了。
她從來不是嬌氣愛哭得人，生孩子疼了十二個小時，她咬著牙一聲沒吭。
獨自帶兩個孩子，餵奶換尿布連軸轉，熬得眼底全是青黑，她沒掉過一滴淚。
月子裡傷口疼得站不住，自己煮一碗清湯麵，她也硬扛著。
可從來沒有人，跟她說過月子裡別落淚。
從來沒有人惦記過她疼不疼，會不會落下病根。
“顧懷安······顧瑾樂······”她哽咽著，含含糊糊唸了兩遍名字。鼻尖通紅，眼眶腫得厲害，卻硬是扯出一個笑。
“好聽，比安安樂樂正式多了。”
“安安樂樂也很好聽。”
顧夜寒收回手，端起桌上得碗，把剩下得雞湯一飲而盡。起身前又看了安寧一眼。
“你吃完飯，睡會兒，我去辦，你戶口本放在哪兒？”
“臥室床頭櫃第二沉，紅皮得那個。”
“好。”
安寧沒動，就坐在椅子上，端著那碗雞湯。看著他走進廚房洗碗。水流嘩嘩響，他寬厚得背影擋在水槽前，安安穩穩得。
她把碗底剩下得碎肉和當歸片全部吃乾淨，一點不剩。
這哪裡是取名字，上戶口。
這是她熬了一整年，等的一句回應，是她不敢奢望的，被他認下的名分。
下午，剛上班。
顧夜寒就拿著身份證、出生證明、戶口本。走進了派出所戶籍科。
視窗的阿姨四十多歲，帶著眼鏡，翻著材料隨口問：
“顧先生，給雙胞胎上戶口啊？孩子媽媽沒來？”
“孩子媽媽在家坐月子。”
他語氣平淡。
阿姨點點頭錄入資訊，敲鍵盤的聲音噠噠響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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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樂瑾顧孩，安懷顧孩男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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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著印楚楚清清上本口戶
寒夜顧：親父
寧安：親母
安懷顧：子兒
樂瑾顧：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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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況狀姻婚的頁一那寧安過尖指他
婚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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