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無法言說血玉、異能、前世重生的秘密，只能化作一句沉甸甸的承諾。
但目光坦蕩，沒有半分閃躲。
安寧靜靜望著他，想起他昨日面對感染者時冷冽如刀的模樣，她心裡翻湧著無數委屈和恐懼：
能不能別走，我會害怕，你不回來怎麼辦······千言萬語堵在喉頭，最終盡數嚥下。
他為這個家築起堡壘，囤滿物資，護她們一路逃亡、不是拋棄、是為她們劈開生路。
她攥著他手腕的力道越收越緊，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。
“好。”
她聲音發顫，字字堅定。
“你去。記住。我和安安樂樂永遠在這裡等你回來。”
顧夜寒不再多言，起身俯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。他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頭，一手箍緊她的後背，力道大得隔著布料都能摸到她肋骨。
安寧埋首在他頸間，感受著他急促有力的脈搏。
短暫相擁後，他鬆開她，轉身走進嬰兒房。
安安和樂樂睡的安穩，一個攥著哥哥的袖口，一個腳丫搭在妹妹肚子上。
他站在嬰兒床前，彎腰輕輕吻了吻安安發頂，又貼上樂樂軟乎乎的額頭。小傢伙在夢裡輕輕哼唧，轉瞬又沉沉睡去。
他直起身，沒有回頭。
他不敢回頭，只要看見她站在堂屋門口的模樣，他便再也邁不開腳步。厚重的氣密大門緩緩閉合，沉悶的落鎖聲，在寂靜的山間格外清晰。
越野車疾馳在漆黑的盤山土路上，殘月沉入山脊，天地間只剩車燈劈開的一道慘白光柱。
顧夜寒單手控著方向盤，指尖掐滅手機。深山裡訊號本就微弱，他腳下油門踩的更深。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。
後天一早，病毒就會全面爆發。
他必須在此之前用血玉覺醒異能，前世他覺醒得太晚，錯失了登頂的機會。這一世，他必須提前掌控力量。
可如何用血玉覺醒異能，他一無所知。是手握？是滴血？還是需要契機？
好在，他早已選好覺醒之地——昨日丟棄舊越野車的荒野深山，沒有人煙，哪怕動靜在大，也不會暴露。
天邊透出一線灰濛濛的魚肚白時，他抵達了目的地。
舊越野車靜靜停在無人的小路上，覆蓋著一層露水。從手套箱裡取出沉香木盒，然後他將車輛收進空間。盒子在掌心微微發燙，他緩緩掀開盒蓋。
這時，一聲震徹山谷的驚雷轟然炸響。
不是尋常雷雨，是一道從山脊上空直劈而下的狂暴炸雷，天幕被硬生生撕裂。
伴隨巨響，一道粗壯的紫白色閃電轟然劈落，瞬間將整片山林照的亮如白晝。飛鳥驚竄，野獸嘶吼，大地微微震顫。
掌心的木盒劇烈震顫起來，不是雷聲所致，是盒內的血玉在躁動，盒蓋一下下跳動，似有東西在瘋狂衝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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