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猜和白悠然在二樓快速掃蕩。
他從一隻翻倒的貨架底下扒出兩個特大號購物袋，抖落袋身黏著的碎玻璃渣，腳步匆匆衝向鞋櫃區。
眼裡只盯著能跑路、能搏殺喪屍的實用運動鞋，那些鋥亮緊繃的尖頭皮鞋，他連餘光都懶得掃。
隨手抽出一雙黑白跑鞋，一屁股坐在倒扣的鞋櫃上，蹬掉腳上不成對的破鞋，將新鞋套上，起身蹦了兩下，腳掌傳來踏實的支撐感。
“可算舒服了，悠然你是不知道，一隻運動鞋配一隻酒店拖鞋，殺一上午喪屍有多折磨人。”
他把舊鞋踢到角落，又彎腰去扒另一雙合腳的。
白悠然一言不發，默默蹬掉腳上磨人的細高跟。腳後跟早已被磨出兩個紅腫水泡，一路奔逃廝殺時強忍著痛感，此刻卸下束縛，灼熱的刺痛才順著腳底蔓延上來。
她換上一雙包裹性極佳的軟底黑運動鞋，仔細繫緊鞋帶，起身輕走兩步，又將一雙同款打包進購物袋。
兩人片刻間就塞滿了兩大袋物資。李猜把自己尺碼的鞋盡數搜刮，白悠然拿得更多，鞋盒層層堆疊，幾乎快要齊肩。
李猜瞥了眼自己孤零零的一個袋子，又看了看她腳邊的鞋盒小山，默默折返貨架，多抓了幾雙厚實的棉襪。
顧夜寒沒有參與搜刮。
他立在二樓中央，精神力如同細密的網，緩緩鋪開，一寸寸探查整層空間。
貨架上的鞋子整齊碼放，絲毫沒有被翻動的痕跡，足以證明二樓此前無人涉足。
按照商場佈局，展示區後方必然藏著獨立庫房。他穿過一排排空置鞋櫃，停在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鐵門前，門鎖緊閉。
掌心貼上鎖芯，雷系異能悄然震盪，內部鎖芯瞬間崩碎。鐵門應聲而開。
庫房內漆黑無光，手電筒的光束掃過，堆滿未拆封的鞋盒，從地面一直摞到天花板。顧夜寒抬手按在貨架上，連同貨架與全部物資一併收進空間，片刻後，偌大庫房只剩光禿禿的水泥地面與白牆。
他走出庫房時，李猜正拍著面前快要撐裂的購物袋，語氣興奮：
“寒哥，我合腳的全拿完了。”
他指了指袋內整齊的運動鞋，再看向白悠然腳邊的兩座鞋盒山，瞬間識趣地閉了嘴。
顧夜寒抬手，將所有購物袋盡數收進儲物空間，沉聲道：
“走，上三樓。”
三人放輕腳步，沿著樓梯緩步上行。吃過二樓的虧，每一步都踩得極穩。
顧夜寒走在最前，精神力率先探向三樓，周遭動靜瞬間清晰地映入腦海——十四隻喪屍。數量不多。
可當他踏上最後一級臺階，鼻翼驟然一動。
空氣裡混著灰塵、布料纖維與淡淡的血腥味，喪屍的腐臭格外扎鼻，卻和一二樓截然不同：腥腐更濃，帶著血肉深度腐敗的黏膩氣息。
三樓的景象緩緩鋪開，和二樓的狼藉天差地別。
貨架完好矗立，衣物整齊掛在衣架上，櫥窗模特依舊保持著末世降臨前的姿態。十幾隻身著店員、顧客服飾的喪屍，在通道間緩慢遊蕩。
它們的步態不再僵硬拖沓，膝蓋微屈，腳掌穩穩貼地，每一步都貼近活人行走的模樣；皮膚褪去青灰，變成暗沉的深灰，表層覆著一層詭異的油亮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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