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哥，怎麼了？”
“屍群裡藏著大批三級喪屍。”顧夜寒用唐刀刀尖輕點前方，“最後面還有四隻四級喪屍，它們在等我們耗空異能。”
李猜眯眼望向山下鋪天蓋地的屍潮，滿眼都是密密麻麻的黑影，根本分辨不出等級。但他無條件相信顧夜寒。
一旁的白悠然已經不動聲色收回六根冰錐，只留兩根懸在指尖。冰系本就消耗巨大，剛才無差別掃射後，她指尖早已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同一時間，顧夜寒在意識裡，向老槐樹與爬山虎下達了同樣的指令。
老槐樹正以葉刃暴雨般收割前排喪屍，接收到命令的瞬間，樹冠輕輕震顫。
外圍三分之二的葉片驟然停火，只剩正對大門的幾簇枝條繼續精準射擊。其餘葉片盡數收攏蓄力，一片片槐樹葉被木系異能瘋狂灌注硬化，邊緣泛出越來越冷的金屬寒光，隱隱醞釀著一場恐怖的爆發。
爬山虎也迅速收回六根主蔓，僅留兩根在外圍作戰。穿刺的頻率大幅放緩，不再瘋狂串殺喪屍，一擊一收，精準解決那些快要摸到大門的漏網之魚。剩下六根粗壯主蔓盤縮在牆頭，尖端死死硬化成鋒利矛頭，蓄勢待發。
“寒哥，四級喪屍……是不是唐刀都砍不動？”李猜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微緊。
“砍不動。”顧夜寒腦海閃過綜合商場裡那隻小喪屍的畫面，語氣凝重，“皮膚硬如鋼板，弱點只有眼窩、口腔、耳孔三處軟組織。”
“那玩意兒都這麼猛？”李猜手不自覺一抖，指尖火苗險些熄滅。
當初一隻四級小喪屍，就把顧夜寒逼到絕境，如今直接來了四隻。
“是猛。”顧夜寒頓了頓，語氣忽然帶上一絲誘惑力，“但一隻四級晶核，價值遠超我們上次在商場挖到的所有二級晶核總和。”
李猜猛地抬頭，眼裡的緊張瞬間被亢奮取代，右手重新燃起熊熊火球：“那你早說啊！四級晶核，我還沒見過呢！”
白悠然指尖一動，收回的冰錐盡數凝出，直接從兩根加到四根。她一言不發，可指間冰錐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，寒意更甚。
顧夜寒不再多言，橫握唐刀站在大門正中央。雷系異能暫時封存，只靠精神力全程探查，將每一隻靠近的三級喪屍位置，即時同步給身旁兩人。
那四隻四級喪屍依舊隱在屍潮末尾，隔著上千只低階喪屍，按兵不動。
它們在等，等前方的消耗品，耗幹他們所有人的異能。
雲崖村對面的山頭上。
一塊突兀的岩石邊緣，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。
格子襯衫、揹帶褲，歪戴的棒球帽，沾滿汙漬的小皮鞋。青白色的小臉面無表情，一雙翠綠色的眼眸，透過層層樹影，靜靜凝視著山腰處的廝殺。
正是綜合商場那隻四級小喪屍。
只是這一次，他不再是歪頭打量獵物的孩童，反倒像一位冷靜的戰場指揮官。
他身後站著五名成年人，皮膚青白，瞳孔泛著黃綠幽光，全是四級喪屍。它們安靜佇立，不嘶吼、不躁動，如同沉默的士兵，靜待指令。
小喪屍微微歪頭，翠綠的瞳孔映著山腰閃爍的雷電與火光。
他看見那個男人揮刀斬喪屍、引雷清場，看見那個碎碎唸的人類投擲火球，看見冷臉女人射出冰錐。
他看見兩棵怪異的大樹，樹葉如子彈收割頭顱，藤蔓將喪屍串成串扔下懸崖。
小臉上沒有恐懼，沒有殺意，他只是在評估，評估他的勝算有多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