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猜斜靠在更衣櫃上，擰開礦泉水猛灌大半瓶，水流順著下頜線往下淌，他抬手胡亂抹了兩把，半點不在意。
牛小牛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，袖口蹭掉嘴角水漬，握了握拳，指關節咔咔作響。
周雲深緩緩收回金屬化的雙臂，胳膊上被三級喪屍抓出來的幾道白痕，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。他活動著酸脹的肩膀，看向顧夜寒。
“顧先生，我剛才觀察過這片區域。車間在辦公樓後方，倉庫挨著車間東側，中間一條通道相連。喪屍大半都擠在車間裡，反倒是倉庫那邊，安靜得反常。”
“安靜？”顧夜寒抬眸。
“嗯，外圍連遊蕩的喪屍都沒有。說不準是早先廠裡的人撤離時清空了倉庫，也可能另有緣故。”
周雲深語氣謹慎。
“管那麼多，進去一看便知。”牛小牛吞完晶核，體力迅速回滿，拳頭又捏得陣陣發響。
楊陽默不作聲地站起身，拍掉褲上灰塵，依舊是那副寡言的模樣。
五人壓低身形，沿著走廊悄悄往車間摸去。
剛靠近車間，眾人便明白周雲深所言非虛。
數百隻二級喪屍密密麻麻擠在生產線與包裝臺之間，腐肉的腥氣混著食品原料發酵的酸餿味，撲面而來，嗆得人眼睛發澀。
好在所有喪屍的注意力全被隔壁的嘶吼聲勾走，齊刷刷背對著他們，壓根沒察覺有人潛入。
“運氣不錯，全是後背，直接平推得了。”李猜壓低聲音提議。
“平推太耗異能。”顧夜寒搖頭。
“楊陽，用地刺隔開區域，分批引喪屍。小牛、老周守住門口，李猜遠端輸出。能省一分力氣，就多一分活路。”
話音未落，楊陽已經蹲下身，手掌貼緊地面。
土系異能順著水泥地蔓延開來，一根根尖銳的土刺破土而出，在車間與倉庫的通道上織成一片尖刺叢林。
周雲深猛地拉開連通門，放進來幾十只喪屍，旋即狠狠關門堵死。
火球破空、重拳轟鳴、土刺鎖位，幾人配合早已爐火純青。一輪、兩輪、三輪，分批圍剿之下，車間裡的喪屍很快被清掉大半。
趁著四人守門纏鬥的空檔，顧夜寒身形一掠，繞到側面，獨自走向後方倉庫。
厚重的鐵門被推開的瞬間，一股濃烈數倍的腐臭猛地灌來，像是數十具屍體被封在密閉空間裡長久發酵，刺鼻又噁心。
倉庫內一片漆黑，他咬著手電筒，光柱在黑暗裡緩緩掃動。
一排排貨架頂天立地，罐頭、壓縮餅乾、真空熟食碼得滿滿當當，全都完好無損，顯然從災變後就沒人踏足過。
顧夜寒騰出雙手，開始快速收納物資。一箱箱食品接連消失，盡數歸入空間儲物區，和裡面的糧油、凍肉、冬衣堆在一起。
大半倉庫的物資收掠完畢，手電光柱掃向倉庫最深處。
這裡空空蕩蕩，周遭貨架全被推倒擠在牆邊，中間留出一大片開闊空地，地面凹凸不平，像是被什麼龐然大物硬生生碾過。
顧夜寒關掉手電。黑暗之中，精神力探查遠比肉眼觀察更穩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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