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悶、厚重，震的人牙齒髮酸的嘶吼聲，一聲接著一聲。
那種嘶吼聲，不像是喪屍在遊蕩時，發出的無意義的低吼，是有組織、有方向的訊號。
有高階喪屍在指揮屍群。
顧夜寒猛地起身，推開房門，往村口趕去。
光幕外刺骨冷風挾著濃烈腐敗腥臭味。山腳下的喪屍的吼聲越來越密集。
“喪屍圍上來了。”
周雲深架著單拐站在村口，脊背挺得筆直。牛小牛、楊陽和白悠然站在他旁邊，後面的村民們手裡，拿著顧夜寒之前配發的武器，臉色發白，但沒有一個人後退。
“寒哥，十五分鐘前有喪屍到了山地邊緣。一開始只有十幾只低階喪屍，白奇帶能壓制。可屍群越聚越多，它們刻意繞開光幕正面，只猛攻變異獸營地。”
顧夜寒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低階喪屍沒有智慧。只會本能地追逐活物的氣息，不會區分目標，更不會繞開光幕。
這種行為只有一種可能，有高階喪屍在指揮。
“白奇在哪。”
“帶著主力獸群在山腳。”周雲深抬手指向遠處。
“你往、看那邊看。”
山腳下，一團白光在快速移動，白奇的體型在變異獸裡已經算巨無霸的了，但是跟它正在對抗的那個東西比起來，就像一隻貓對上了一頭牛。
那東西的輪廓隱在黑霧裡，看不清全貌，只能看到一條粗壯到不正常的肢體，每一次落地都砸的地面震動。
高階變異喪屍。
顧夜寒的腦海裡閃過前世的畫面。
末日第二年，一棟倒塌的商場裡，一隻身高超過四米的怪物，全身覆蓋骨化外骨骼，手臂比成年人的腰還粗，能一拳砸穿裝甲車頂蓋，那東西追了他三條街，他最後是靠躲進下水道才活了下來。
“你們留著村口。”顧夜寒對周雲深等人說。
“這裡是村子最後一道防線，不管外面發生什麼，任何人不許踏出去半步。”
“寒哥，我們可以下山支援！”楊陽開口。
“這是命令。”
周雲深下意識挺直了背，他已經不是部隊的連長了，但有些東西是刻在骨頭裡的，他把手放下，握緊柺杖：
“明白。”
顧夜寒轉身快往老屋走。
他推開門的時候，安安已經醒了。
小傢伙盤腿坐在被褥上，圓溜溜的眼睛睜得大大，沒有白天異能透支後的空洞呆滯，只有睡醒後的懵懂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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