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夜寒握緊唐刀。
“不需要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他率先出手，金色電弧照亮了整間密室。
重力異能在方城抬手的瞬間鋪開，數十倍的重力從頭頂壓了下來。
顧夜寒膝蓋猛地往下一彎，腳下的地磚“咔嚓”一聲炸開蛛網般裂痕。
整個人被壓得往下沉了半寸，軍靴在地磚碎屑上，碾壓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八級巔峰的重力領域，和兩天前在圍牆上，壓制巨型屍王時用的同一招。
但這一次，方城沒有分心去控制屍潮，全部重力都壓在顧夜寒一個人身上
顧夜寒沒有硬扛。
他太瞭解方城的行事邏輯。
大學四年，魔都相伴六年，當初兩人擠在出租屋寫程式碼的時候，方城就喜歡先用一個看似無解的開局把對手壓住，然後慢慢收緊。
重力領域覆蓋範圍越大，單位面積的壓力就越小。
他把雷系異能灌入雙腿，金色電弧在膝蓋之下炸開，不是擊攻，是用雷電刺激肌肉纖維，做短距離爆發。
腳底藤蔓同時彈射，藉著這股衝擊力，將他人從重力核心區域推了出去。
半空中一個利落翻身，唐刀劃出一道金色弧線，一刀劈向方城右肩。
他這一刀，角度極其刁鑽，不劈頭，不劈胸，劈的是方城抬手維持重力領域時，右肩最薄弱處的關節位置。
方城側身讓過刀鋒。右手持續撐住重力領域，左手五指張開。精神控制如無數無形的精神細針，同時刺向顧夜寒識海。
顧夜寒一開始就防禦著方城的精神攻擊，他進老屋前，就用精神力在自己識海里佈下層層防禦。
八級巔峰對八級巔峰。
方城的精神控制，無法直接奪取他的意志，他也無法反過來控制方城。
兩個人的精神力在空中撞在一起，互相壓制、互相抵消，就像兩道同頻的聲波撞在一起之後，同時消音。
雙方都放棄了用精神力攻擊對方，只能把異能全部壓在物理攻擊上。
方城單手維持著重力領域，左手從腰間掏出一把軍用匕首。他不是一個擅長近身搏鬥的人。
可是他調查過顧夜寒，顧夜寒的刀法大開大合，每一刀都精準狠厲。
但越是精準的刀法，越需要精神力來預判對手的走位。
現在他們兩個人的精神力互相抵消，顧夜寒預判不了他的走位，他也只能靠著身體本能來閃躲。
前面兩刀，他躲開了。
第三刀擦著他的左肩劈了過去，在防寒服上劃開了一道口子，裡面的襯衫上滲出一小片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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