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浩是被外面的喊聲吵醒的。
山腳傳來的吶喊聲，經過光幕層層削弱，依舊清晰地傳進他鑽進耳朵裡。
他睜開眼，怔怔地望著醫療室的天花板，愣了好一會兒，才記起自己身在何處。
“顧夜寒快死了。”
“李猜也廢了。”
“交人！”
左浩的手指緩緩曲了起來，攥住身下的床單。腹部傷口被扯動，腹部的傷口被扯動，疼的他額頭滲出一層冷汗。
“你醒了。”
趙峰從旁邊病床上撐起身，臉色還是很差，肋骨斷了，稍稍一動就疼得齜牙。
左浩沒出聲。
他側過頭看著趙峰問。
“我睡多久了？”左浩嗓音乾澀沙啞。
“一天一夜。”趙峰答道。
山下的吶喊再度傳了上來，這一回聲勢更盛，整齊劃一。
“交人！交人！交人！”
左浩後槽牙咬得發酸。
“外面那些……是我們白旗基地的人？”
趙峰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“是白旗基地的倖存者。”
左浩閉上雙眼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顧夜寒是為了救他們，才受了重傷的。”趙峰低聲補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左浩閉了閉眼，再睜開，撐著床沿，慢慢坐了起來。腹部的傷口像被硬生生撕開一樣，疼的他額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你要幹什麼？”趙峰皺眉。
“出去看看。”左浩把腿挪下床。“有人嗎？，給我找一把輪椅嗎？”
趙峰阻止。
“你這樣出去，傷口會崩開的。”
“崩開就崩開。”左浩抬頭看向他，眼底佈滿血絲。
“我得去親眼看看，我們一路拼命護著的人，到底是一群什麼樣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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