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月是在凌晨兩點靠近山下光幕的。
“來了。”金銀花的聲音在顧夜寒的腦海裡響起。
“多少人？”顧夜寒躺在病床上，眼睛都沒睜。
“六個。裴月帶的隊。”
“六個。”
顧夜寒在意識裡輕輕重複了一遍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放四進來。”
“好。”
村口。
韓鐵和兩個村民吵得正凶。
一個村民抄起扁擔砸在石墩上，聲音高得能傳出半里地。
“都他媽什麼時候了，還要守著一個孩子，顧夜寒都涼透了。”
“你再這麼說顧先生，老子弄死你。”
“來啊！看誰弄死誰！”
兩人又扭成一團。
牛小牛上去拉架，反被一肘頂在胸口，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。
光幕外，裴月站在熱浪裡，冰冷得目光透過逐漸變得透明得光幕，把村口的亂象盡收眼底。
“裡面打起來了。”她身後一個九級低聲說。
裴月盯著醫療室的方向，眼裡閃過懷疑。
“顧夜寒到底死了沒有？”
“傳回來的訊息說，醫療室門口全是人，進進出出，沒一個人臉色是好的。顧夜寒和李猜被抬進去後就沒有出來過。”
那個九級壓低聲音：
“還有，雲崖村的那幫村民，已經開始偷偷藏東西了，村外那片種植區已經空了兩塊。”
“空了兩塊？”裴月眼神一動。
“對，我們的人親眼看到，那兩塊地的變異植物，被村民偷偷帶走了。”
裴月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她笑了。
“顧夜寒一倒下，變異植物就失去了控制，雲崖村這層烏龜殼，終於要碎了。”
她抬手一揮。“走，我們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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