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浩的傷，好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。
李爺爺說是底子好，再加雲崖村裡吃的都是變異植物，脾臟的出血點癒合得很利索。
到第七天，他已經能自己推著輪椅，到山下慢慢轉悠。
到了山下，他話不多，眼睛卻一直在看。
看誰在幹活，誰在偷懶；看誰眼底有光，誰眼中只有麻木。
第八天早上，左浩讓韓鐵通知所有人，集合到半山腰最大的那塊臺地上。
臺地中央搭起一座簡易木臺。二十二名探子被牛小牛帶人押上來，一字排開跪在臺上。
背後是土豆牆，臺下是白旗基地十多萬的倖存者。
周雲深推著輪椅，把左浩送到臺上。
左浩沒有起身，也不打算站起來。
“白旗基地的人。”左浩開口，嗓音還帶著受傷後的沙啞。
“有跟我一起死裡逃生的，有人在屍潮裡跟我並肩扛過槍，還有人，是我親手從廢墟里刨出來的。”
人群裡，不少人低下了頭。
“今天，我把話說在前面。”
左浩偏過頭，目光落在跪著的第一人身上。
“這人叫孫虎，原白旗三隊副隊長。蔣橫圍村，白旗基地的通風管道圖，就是他交出去的。”
臺下瞬間譁然。
一個男人衝出人群，指著孫虎的鼻子罵：
“你畜生，我哥就是在基地被活活悶死的！我打死你個狗孃養的！”
旁邊的人連忙拉住他。
等騷動稍稍平息，左浩才繼續開口：
“第二個，劉翠，後勤管物資的。她把基地藥品清單交給蔣衡，基地的藥品全部蔣衡送到蜀地，你們之中，有的本可以活著的，卻因為沒藥救治而死了。”
人群徹底炸了鍋。
石塊、土塊，接二連三砸向木臺。
牛小牛帶人攔住情緒失控的人們，可罵聲根本壓不住。
左浩等了一會兒。
“押他們上來，不是為了洩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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