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夜寒從醫療室回來的時候。
臉色相比清晨緩和不少。異能還沒徹底填滿，但雙腿已經穩當，不用旁人攙扶。
他一進院子，就看見安寧站在堂屋門口。臉上發白。
“怎麼了？”顧夜寒立即上前，握住安寧的肩膀。
安寧手扶住門框，指節繃得泛青。她盯著院子外面，眼神有些渙散。
“我做夢了。”她開口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。
顧夜寒沒有先問她夢到了什麼，而是把他擁入懷中，安慰道：
“別怕！我在。”
安寧靠在顧夜寒懷裡，好一會才緩緩開口。
“有一群人，往雲崖山來了。”
安寧輕輕閉上眼，費力拼湊夢裡破碎的畫面。
“最前頭的，是普通人，被繩索捆成一串，跌跌撞撞往前跑。
後面跟著一隊人。每個人身上都往外冒著黑氣，眼睛發紅。”
她睜開眼，看向顧夜寒。
“最後方站著三個人。中間那個瘦得剩一副骨架。他每走一步，空氣都跟著抖一下。”
“是陳沉。”顧夜寒低聲道。
“他旁邊的兩個人，一高一矮，異能波動很強，比前面的將衡還強。”安寧的聲音停了一下。
“夢裡，我站在光幕邊上。陳沉看著我笑了。然後說······”
安寧的話音卡住。
“說了什麼？”
“他說交出兩個孩子，雲崖村，可以活。”
小院一瞬間靜得窒息。
顧夜寒握住她冰涼的手。
“夢裡他們是什麼時候到了？”
安寧反抓住顧夜寒的手。
“從今天算起，五天。”
顧夜寒擁著她往堂屋走去。對剛進院子的白悠然：
“通知所有人，到老屋開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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